她最后总结陈述:“他就是想钓我!”
阿枷:“我只看见你已经被嘉树钓成翘嘴。”
而后感慨:“真好啊,照这个进度走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再次重开,你就可以实现当富家千金的梦想。”
池想真:晦气。
然后忍痛拒绝掉嘉树的邀约。
在嘉树的生死面前,她觉得当富家千金的事情可以缓缓。
一个巨大的‘呵’字占据了手机屏幕,以至于就算看不见阿枷的脸,池想真也知道对方在冷笑。
“总不能为了钱连爱情都不要了吧。”池想真解释:“我也没那么爱财……”
“收我钱那么干脆?”
池想真:“咱俩谁跟谁!”
那边半天不回消息,池想真疑惑。
这是哄好了还是没哄好?
算了,先不管了。
还是要去抽空清算一下薛知非。
这段时间在池想真有意无意的探究之下,她几乎可以肯定,薛知非也有时间被重塑前的记忆。甚至她怀疑,薛知非知道更多。
他总是不经意间就透露出对周围事物的熟稔,偏偏胆小地像只受了惊的兔子,随意戳一下就会蹦起来。
像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上一次最不好的事情,是嘉树的死去,但这和薛知非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只是有点矛盾的同班同学而已。
他是有过特殊的遭遇吗?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更有甚者,时间线有可能并不仅仅只是重塑她知道的这一次。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没道理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能发生奇迹。
不过还有一点令人在意,薛知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就很怕她。
在小食堂看见了就想走,被抓住了立马认错道歉,被她胡诌说欠钱也是很顺从认下。
乖得像是被训练好的一样。
莫非她以前做过什么很恐怖的事情?随后池想真就否定了这个推测。
怎么可能嘛!她如此温柔善良。
日历上的时间一天天被翻到十月,天气开始转凉,银杏叶子开始变成漂亮的金黄,学校也开始弥漫着馥郁的桂花香。国庆节池想真没回家,她还要在学校赶双份的作业,室友们都走了,宿舍冷冷清清,好在祁茹隔几天就会给她打电话唠唠日常。
这次突然说到过几天给她送些桂花酒过来。
姥姥每年都会酿桂花酒,度数不高,清甜爽口,池想真很喜欢喝。
都到这个时节了吗?
池想真一边看文献,一边回祁茹。
“那行,您再帮我寄些冬天的衣服。”南棠所在的城市比她家更北边一些,天气也更冷,她开学带的那点儿衣物根本不够。。
等挂了电话,池想真莫名有怅然若失之感,还像少了些什么?
她仔细回想刚才妈妈说的话,才发现,是祁茹最后没有说那句‘你记得给嘉树捎点儿过去’。
曾经的祁茹和宋蕴,都把嘉树和她当做自己的孩子养,买东西也总是一式两份,从不厚此薄彼。
她刚回来的时候是高考志愿填报最后一天,大暑,夏天的最后一个节气。
现在是十月五号,再过三天是寒露,然后就是霜降。
再然后,秋天就要过去了。
她就这样平静地将要度过第一个没有嘉树的秋天。
这天晚上池想真很罕见地做了个颠三倒四的梦。宛如蒙太奇式的电影,画面一眨眼就从一帧跳到了另一帧。
最开始她还和嘉树在沙坑里挖城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十五六岁的嘉树,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嘉树管这叫“主角专属”。
那时候池想真不看动漫,不明白一个位置而已,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她会觉得当窗户打开,微风吹进来时,头发被稍稍吹乱的嘉树很好看。
傅合一问她,别人坐那里的时候你也会觉得好看吗?
池想真认真思考之后回答:“没注意过。”
因为是嘉树,才会注意到,才会觉得好看。
才会心动。
之后就是十八岁,上一次的志愿填报是她和嘉树两个人一起,嘉树把她的志愿照抄一份。
少年拍胸脯跟她说:“咱俩成绩只差一分,肯定能到同一个学校。”
池想真说:“那万一录取线就这一分呢?”
嘉树毫不在意道:“少壮不努力,来年当师弟。”
气得池想真用枕头砸他。
最后就是嘉树倒在东门小巷的的那一幕。
他那样苍白、冰冷,好像流干了全身的血液。
他也会像小叔那样被烧成灰,然后装进小小的盒子里吗?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池想真猛然睁开眼睛,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糟糕到光是想想都会觉得心痛。
——CG:无梦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