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声，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助理方小凯脑袋用力一点，被声响惊得原地一跳，停止打盹，拿起手机。

他还有些困，眼皮耷拉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从散光里看屏幕。

是一条新闻热搜推荐。

会响是因为他把这个账号设为了特别关注，这是老板的要求，防止他自己太忙了不能及时关注到那边的情况。

方小凯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九点五十。他哈气连天，打开这个“世界新闻速递”账号，最顶头一条消息赫然在目：

“连环杀人犯谢尔罗格于亚贡港现身。”

新闻条目下面写着：

“六月一日深夜，谢尔罗格从宁安达监狱越狱，沿D国国境线一路逃窜，迄今已过整整十日。六月十一日傍晚，有目击者声称曾看见疑似谢尔罗格的乘客在亚贡港登船，警方赶到时该乘客已经销声匿迹。

“谢尔罗格是两年前一起连环杀人案的主犯，性质极为恶劣。两年前的六月十一日，他仅仅因自己的Omega女友拒绝了他的求婚便将其残忍杀害。随后他进入女友的大学，无差别攻击所有Omega，当夜即杀害两人。随后逃窜数日，一周后才在海边被抓获，据统计期间已有八名Omega被害，五人受伤。

“谢尔罗格被抓捕后否认自己的罪行，声称自己没有任何‘可以杀人的能力’，说小时候看到鸡血都会被吓晕。他说从自己十五岁开始，体内就有一个‘恶魔’在左右他的思想、控制他的行为。杀人逃窜一周内，他几乎没有任何神智，仿佛是‘恶魔’接管了身体，从而犯下这些骇人听闻的罪行。

“经D国相关方面调查研究，发现谢尔罗格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杀人行为有可能是另一个人格作祟。但也有研究者坚定认为谢尔罗格根本就没有双重人格。谢尔罗格的精神疾病是否能够成为影响量刑的因素，目前尚在议论。有专家宣称，谢尔罗格极有可能无法被宣判死刑。”

方小凯的哈欠被吞了回去。他瞪大眼睛，盯着那个地名看了半天，随后退出博文打开浏览器，搜索“亚贡港”的位置。

半分钟后，休息室的门被撞开。燕胤背对着休息室的门，正在打电话，回头看了方小凯一眼，眼中略有不悦。

电话那头还有人在说话，方小凯顾不及承受老板杀人般的目光，愁眉苦脸挥舞手机，小声说：

“燕总，谢少爷的事儿。”

燕胤立即朝着方小凯走去，边走边对电话那头说：

“沈总，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剩下的咱们明天再说。”

他啪地一扣电话，从昏暗走到光影下，接过方小凯的手机。

“怎么了？谢聆给你打了电话？”

方小凯说：“不是，刚才新闻推送，那个杀人犯极有可能已经在亚贡港上船。燕总，我查了一下，亚贡港距离D国首都不过一百公里，今天下午从亚贡港到首都有多艘轮渡，如果真的是谢尔罗格，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

燕胤顺着新闻迅速往下翻，翻到最底端，又看到一条推送：

“D国于今日在各地举办‘爱情节’大型庆典！各个城市市中心都有大型烟花表演，期待您的到来。

“‘爱情节’为每年公历六月十一号，是D国的传统节日。相传在一日鼓起勇气对你爱的人用行为表达爱意，你们就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此生此世都不分开。这个节日来源于D国的传统神话故事，相传某神非常爱他的妻子，却苦于不会表达……”

燕胤对“爱情节”毫无兴趣，又划上去看谢尔罗格。他盯着那张抓拍的照片看了一会儿，头也不抬说：

“订一张最早的机票，我现在就要去D国。”

方小凯瞪大眼睛：“燕总，那，那明天的合作……”

“交涉推迟一下，明天我必须到D国。”燕胤放下方小凯的手机，拿起自己的，发现置顶的那个聊天框依旧只有他发去的降智短视频，轻轻皱了皱眉。

手指落在键盘上，正要再发一个消息，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特别关注的博文推送。

来自于@谢聆V。

燕胤狐疑点开。不同于见惯了的舞台照九宫格精修图，上面蚯蚓似的列了一排排汉字，没有分段，而且夹杂了大量的感叹号。燕胤乍一看去还以为是蚂蚁大军顺着互联网打过来了，一个字都没看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谢聆的大脸跃然屏上。

燕胤把博文抛之脑后，几乎是立刻就接了电话。

“谢聆？”

他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掌心已经不自觉出汗。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