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泽带人进去,一路上各种战斗痕迹叫他们直冒冷汗,隐部队虽然是后勤,但是他们处理过许多战斗现场,深知想要造成这种效果,战斗得激烈到何等程度。
然而等他们披荆斩棘,跳坑绕树,好不容易走到里面,就看到刚才还打得仿佛你死我活的两个人,此时居然正坐在一棵倒下的树上。刀放在旁边,牧野舟的手搭在不死川实弥的肩头,说实话,这场景不像是刚打完,倒像是牧野舟在安慰内心受创的不死川实弥。
山泽顿时觉得自己眼花了。
那边牧野舟抬起头看向他们,显然早已发现了他们的靠近,那边不死川实弥还在发呆,这让山泽好奇,究竟牧野舟说了什么。不过他的任务也就到此为止了,遥遥向牧野舟打了个招呼之后,他就回头了。
毕竟主公的命令是,看清情况以后就回去汇报,至于牧野舟和风柱之间为什么打起来,打完了是个什么意思,就不是他在这个场合好探究的了。
牧野舟也了然地没有留他,继续去安慰旁边被自己弟弟体质震惊的风柱。
想开点啦,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不死川实弥琢磨半天,第一句话说的是:“玄弥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目前,只有我和师父,还有主公。”山泽有所猜测,但是没有真凭实据,需要不小的想象力才能猜到真相。
主公不用说,肯定是上报以后得知的。不死川实弥继续问,“他自己说的?”
牧野舟点头,不死川实弥的脸色顿时变得很臭。牧野舟一看就知道他在不爽什么,忍不住说道:“你都不让玄弥靠近,他没有第一个告诉你,怪谁?”
不死川实弥闻言一声不吭,左手摸上了放在一旁的日轮刀。
牧野舟赶紧咳了两声,“但是玄弥每天都念叨着你,训练的时候也在说,希望有朝一日能和你并肩作战。”
握住刀的手慢慢放下,不死川实弥仍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不需要他,为什么他就不能老老实实回家种田。”
“和谁?”牧野舟反问。
不死川实弥沉默了,他一直坚持着让玄弥放弃自己,回去做一个普通人生老病死,但是他始终回避的是回去哪里?不死川玄弥也不会提到这个,他只是坚持向兄长证明自己能跟上他的脚步。因为这涉及到兄弟俩的一个共同的痛点,那就是他们已经举目无亲。
不死川玄弥死活不愿意回去,或许也是因为,在兄长离开以后,是他埋葬了母亲的衣服,和弟弟妹妹们的尸体,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亲人的事实,在他站在一堆墓碑前时,是那么地明显。
“蝴蝶忍告诉我她已经在出任务了,她力气挺小的,一刀很难砍下鬼的脖子,是不是有点像玄弥。但是忍小姐另辟蹊径,用研制出来的毒同样可以杀鬼,主公说千百年来没有人做到过不用刀也能杀鬼这件事,忍小姐能做到这件事,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你说忍小姐这么拼命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她姐姐蝴蝶香奈惠。
不死川实弥低着头不说话,但是牧野舟知道他听进去了。
“如果在和童磨一战中,香奈惠小姐不幸殒命,你猜忍小姐会怎么做?”
“她一定会更加努力,竭尽全力,就算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拽着童磨下地狱,哪怕对方是上弦之贰。”
牧野舟蹲下来,面对不死川实弥,“不死川,玄弥对你的仰慕一定不比忍对她姐姐的少,所以不管你怎么驱赶,他都不会放弃。他会一直追着你,直到把自己累死在路上。”
一只手突然捂住了牧野舟的嘴,不死川实弥终于抬头,恶狠狠地推了牧野舟一把。
“快闭嘴吧你。”他站起来,侧身站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牧野舟被他推得坐在了地上,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等待不死川实弥想出个结果来。
“我要看看他练成什么样了。”不死川实弥背过身,“不通过我的考验,藤袭山他想都不要想。”
牧野舟露齿一笑,“你是大哥,你说了算。”心道,马上就给玄弥传信,风柱亲自下场考校,意不意外,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不死川玄弥差点激动死了,他收到信的时候还在山上给自己加练,乌鸦就从天而降,他认得阿枝,知道是师兄给自己传信,还以为是督促他好好训练,没想到丢下这么一个炸弹,叫不死川玄弥抖着手,一字一字地又看了一边,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