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咳嗽了几声,脸色在灯光下更显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这是在用旧时代的野蛮,对抗新时代的秩序。传令:第一,铁路和电报线沿线实行更严格的戒严和民兵动员,建立烽燧和巡逻哨网络,赏罚分明。第二,重要桥梁、隧道、中继站修筑简易防御工事,驻守少量正规军。第三,组建快速反应维修队,配备标准件和工具,确保损坏能第一时间修复。第四……让我们的骑兵和轻步兵,也组织类似的机动分队,以牙还牙,深入普鲁士控制区,袭击他们的辎重、道路和通信!他们想打乱战,那就打!看谁的后方更脆弱,谁的民众更支持战争!”
第三路:外交施压,孤立奥地利。
战场之外的博弈同样激烈。腓特烈加紧了外交攻势。他一方面向法国盟友重申同盟义务,夸大奥地利“军事技术突飞猛进”对欧陆平衡的威胁,渲染“若不制止奥地利,下一个就轮到法国”;另一方面,秘密向俄国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皇传递信息,暗示奥地利在波兰问题上“野心勃勃”,且其技术优势未来可能用于针对俄国,劝说女皇在战争中至少保持对普鲁士有利的中立,甚至考虑在适当时机对奥地利施压。
他甚至试图通过中间人,再次接触英国,强调奥地利在德意志的经济一体化进程和对海外(清国)的技术渗透,严重损害了英国的战略利益,试图将英国拉入或至少是默许对奥地利的围堵之中。
这是一场全方位的困兽之斗。普鲁士在正面对抗技术劣势的情况下,将战争形态拉入了它更擅长的血腥消耗、后方袭扰和复杂外交博弈的维度。
维也纳的病榻旁,战报和外交密电如同雪片。沃尔夫冈清醒的时间越来越被疼痛和药物打断,但他依然强迫自己保持思考。莉莉安看着他日益消瘦却不肯熄灭的眼神,心如刀绞,却只能更细心地照料,在他难得的沉睡时刻,默默握着他的手,祈祷着奇迹。
“他在逼我们犯错,逼我们急躁,逼我们把血流干在巴伐利亚……”沃尔夫冈在一次短暂的清醒中,对守在旁边的戈德曼和艾森贝格说,“告诉陛下,稳守战线,利用防御消耗普鲁士的有生力量。后勤袭扰要反击,但要控制规模,不要被拉入无限度的游击战。外交上……让我们的驻法大使,把线膛炮的‘部分技术参数’(当然是过时的或虚高的)‘无意中’泄露给法国武官。同时,提醒俄国人,普鲁士一旦在巴伐利亚得势,下一个目标会是波兰,还是俄国在德意志的传统利益?”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这是一场意志、耐力和综合国力的较量……技术优势,只是让我们起点更高,并不能免除所有磨难……坚持住……”
窗外,维也纳的夏夜深沉。前线的炮火与厮杀,后方的袭扰与反制,外交场上的密谈与交易,都在远离病榻的地方激烈进行。但所有的压力、算计与鲜血,最终都汇聚到这张病榻前,由那个虚弱不堪却依然挺直着精神脊梁的灵魂,艰难地权衡、决断、指引。
困兽犹斗,其势更凶。而驾驭帝国引擎穿越这场风暴的舵手,正以燃烧生命的代价,保持着航向。
莫扎特业绩进度:1041% (成功预判并初步应对普鲁士在技术劣势下的非常规反击(兑子战术、后勤袭扰、外交孤立),战争进入更残酷复杂的消耗与综合国力比拼阶段。)
个人理想准备度:1053% (在病重与高强度战略压力下,依然能精准洞悉对手策略本质,做出多层次、有针对性的反制部署,展现出极限状态下的超强战略韧性、全局观与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