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堆带来的稳定电流,如同在沃尔夫冈脑海中点亮了一串珍珠,许多曾经受限于能源而停留在草图或构想阶段的项目,瞬间被赋予了实现的可能。其中,被他赋予极高优先级的,还是信息传递。
“知识就是力量,但时效性的知识才是真正的权力。”他在一次核心团队会议上强调,“蒸汽机缩短了空间距离,而电力,将能征服时间——至少是信息传递的时间。”
他整合资源,成立了一个由他直接督导的“通讯技术专项组”,目标明确:利用电流,实现超视距、快速、可靠的信息传输。
第一步:从实验室到原型。
这项工作交给了亨利·卡文迪什和伏特主导,因为他们分别代表了电磁效应和电源技术的最前沿。沃尔夫冈提供了基本原理框架:利用电流的通断(或电流方向的改变)来控制电磁铁,进而驱动一个机械机构做出不同动作(如偏转指针、敲击印字头、或产生不同声音),在远端复现发送端的“编码”。
卡文迪什以其无与伦比的实验严谨性,负责电磁铁和机械结构的优化。他设计了一种灵敏度极高、响应迅速的“极化继电器”雏形——利用一个电磁铁吸引一个衔铁,衔铁的运动可以接通或断开另一个电路,从而实现信号的放大和中继,这对于长距离传输至关重要。他还改进了电报音响器,使得电流脉冲能转化为清晰可辨的“嘀嗒”声。
伏特则专注于电源和线路。他需要提供稳定、足量的电流,并研究电流在长导线中的衰减规律。他改进了“杯状堆”,使其更容易维护和更换,并开始探索用多组电堆并联或串联来适应不同距离的需求。同时,他与材料实验室合作,测试不同材质导线(铜、铁、甚至尝试镀银铜线)的导电性能和成本。
实验室里很快搭起了一条横跨两个房间、长约五十米的简易电报线路。一头是发送用的按键和电源,另一头是接收用的电磁铁和响器。当沃尔夫冈第一次在发送端按下按键,远处房间几乎同时响起清脆的“嘀”声时,围观的核心成员们都露出了震撼的神情。
这声响,跨越了墙壁,无视了距离,几乎同步。
“但这还不够远,不够稳定,不够快。”沃尔夫冈评价道。他们需要编码系统。简单的通断只能传递“有/无”信号。他借鉴了前世的知识(当然,以“提高效率的符号系统”为名),引入了莫尔斯电码的雏形——用短脉冲(点)和长脉冲(划)的组合来代表字母和数字。这需要发送端有更精确的定时控制(简单的机械擒纵机构被引入),接收端也需要训练操作员辨识。
第二步:从原型到实用化测试。
沃尔夫冈选定了两条测试线路:
1. 内部线路:连接“帝国引擎”总部、效率工坊主厂区、材料实验室、以及位于维也纳郊外的新建“中央电报实验站”。这条线路总长约五公里,穿越部分城区和田野,地形相对简单,主要用于测试设备在真实环境下的稳定性、抗干扰能力(天气、其他电器干扰)、维护需求和操作人员培训。
2. 战略线路:连接维也纳与林茨(上奥地利州首府,重要的多瑙河港口和工业节点)。这条线路长达近两百公里,将跨越河流、丘陵和森林,是对技术和工程的真正考验。其战略意义在于:一旦成功,维也纳与帝国西部重要城市的信息传递时间将从数天(依靠马车或船只)缩短到以分钟计!这对于军事指挥、商业情报、行政管理无疑是革命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