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意大利方面的阻力,确实有些出乎沃尔夫冈的预料。对方没有直接拒绝学术交流,而是抬出了宗教这面大旗,质疑维也纳的学术环境是否过于“世俗化”甚至“亵渎”,可能对一位出身虔诚家庭、且在神学院任职的年轻学者(伏特)的信仰产生不良影响。
这一招颇为刁钻,直接针对了伏特的个人背景和当前处境,试图从根本上切断沃尔夫冈的“学术吸引”策略。
“他们这是想把科学探索和宗教信仰对立起来,”沃尔夫冈蹙眉分析道,“给我们打上‘危险异端’的标签,让伏特本人产生顾虑。”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伊丽莎白,嘴角泛起一丝带着冷意和自信的弧度。
“神学的事,我可太懂了,阁下。”她平静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曾经浸淫其中、如今已然超脱的淡然,“您忘了吗?我曾经想当女修院长的。”
沃尔夫冈闻言,目光骤然一亮!他瞬间明白了伊丽莎白的潜台词——要破解这道宗教壁垒,最好的武器,恰恰来自宗教内部!而曾经在修道院学习、甚至一度以此为人生目标的伊丽莎白,正是运用这把武器的不二人选。
“贝缇,你的意思是……”
“他们可以用神学来设障,我们自然也可以用神学来开路。”伊丽莎白思路清晰,“我们可以通过萨列里中尉,或者另寻更可靠的渠道,向伏特先生以及科莫神学院内支持他的开明人士,传递一些……经过精心选择的‘声音’。”
她开始勾勒策略:
“首先,我们可以引用圣奥古斯丁或托马斯·阿奎那等经院哲学大师的著作,强调 ‘信仰寻求理解’(Fides quaerens intellectum)的理念,论证对上帝创造的自然规律进行探索,本身就是一种认识和荣耀上帝的行为。电光,作为一种自然现象,研究它,正是为了窥见造物主的伟大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