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瑙河畔,旌旗招展,人声鼎沸。皇帝约瑟夫二世面带笑容,与身旁的沃尔夫冈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扫过那横跨河面的钢铁巨龙,充满了自豪。各国使节、维也纳的贵族名流们衣香鬓影,翘首以盼。莉莉安·卡文迪什也与南内尔站在一起,眼中带着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充满了庆典应有的欢欣与荣耀。
装饰着奥地利帝国鹰徽和橄榄枝花环的“开拓者号”机车,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缓缓驶上了大桥。钢铁车轮碾压在铮亮的轨道上,发出规律而令人安心的“哐当”声。
观礼台上,那几位参与密谋的保守派贵族,表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桥梁的某个关键连接处,心脏因期待和紧张而加速跳动。法国中间人则隐藏在人群角落,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笑意。
机车平稳地行驶到了桥梁中段——预定的破坏点。
就是现在!
然而,预想中的金属撕裂声、惊叫声、灾难场景并未出现。“开拓者号”依旧平稳前行,仿佛那坚固的桥身与它本就是一体的。
怎么回事?!
密谋者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中透出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但不是桥梁,而是人!
就在“开拓者号”机车头即将驶离桥梁中段的那一刻,桥面下方预先设置好的、极其隐蔽的几个扩音装置(由艾森贝格的技术团队连夜安装),突然同时响起!播放出的,正是那晚密谋者们在昏暗烛光下,商讨如何制造“意外”、如何嫁祸、如何借此扳倒沃尔夫冈的清晰录音!
“……只需要在通车典礼上,让机车脱轨,坠入多瑙河……”
“……一场足够大、足够惨烈的事故……”
“……‘帝国引擎’的核心动力……成了杀人的凶器……”
“……陛下还会如此信任他吗?……”
那阴鸷的、沉稳的、滑腻的嗓音,无比清晰地回荡在多瑙河上空,压过了机车的轰鸣和人群的喧哗!
一瞬间,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