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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开拓者”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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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月近乎疯狂的施工,第一条闪烁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铸铁轨道,如同两条笔直的钢铁臂膀,贯穿了斯提里亚矿区与河流码头之间的五英里距离。路基坚实,枕木排列整齐,一座简易但功能齐全的终点站台也已建成。

通车的日子,被定在一个秋高气爽的上午。皇帝约瑟夫二世携部分重臣亲临,维也纳以及周边地区有头有脸的贵族、商人、学者,乃至许多怀着好奇与忐忑心情的平民,都蜂拥而至,将终点站附近围得水泄不通。这不仅仅是两条铁轨的通车,这是一个时代的揭幕仪式。

站台上,被红布覆盖着的庞然大物静静伫立,那是 “开拓者号”蒸汽机车 。它有着粗短的烟囱、巨大的驱动轮和简洁有力的钢铁线条,沉默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后面连接着数节同样由钢铁和木材打造的、敞篷的矿石货车。

沃尔夫冈·莫扎特子爵站在机车旁,一身简洁的深色礼服,神情平静,唯有眼神深处跳跃着火焰。他的父亲列奥波尔得穿着体面的商务礼服,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脸上交织着自豪、紧张与一丝仍未完全散去的、对儿子选择这条道路的复杂情绪。伊丽莎白、戈德曼、艾森贝格等人则分散在关键位置,确保仪式万无一失。

皇帝陛下发表了简短的讲话,赞扬了创新精神与国家力量结合所带来的奇迹,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被红布覆盖的钢铁造物。

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沃尔夫冈亲自上前,抓住红布的一角,用力扯下!

红布滑落。

“开拓者号”那黝黑、粗犷、充满工业力量感的躯体,第一次完全暴露在阳光下,引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惊呼。这与他们熟悉的任何交通工具都截然不同,它没有马的优雅,没有船舶的流畅,它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力量感。

沃尔夫冈登上驾驶室,瓦特最得力的助手(经过严格培训的首席司机)向他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就绪。沃尔夫冈亲自拉响了汽笛——

“呜——!”

一声尖锐、高亢、撕裂长空的汽笛声,如同巨龙的咆哮,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这声音是如此陌生而具有穿透力,让许多马匹受惊嘶鸣,让不少贵妇人吓得花容失色,也让所有男人感到血脉贲张!

紧接着,锅炉的压力达到顶点,阀门开启。

“吭哧……吭哧……吭哧……”

低沉而有力的排气声响起,白色的蒸汽从气缸两侧猛烈喷出,如同巨兽的呼吸。巨大的驱动轮先是艰难地、缓慢地克服了静摩擦力,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随即,轮子开始转动,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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