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午后阳光洒进小客厅,南内尔刚刚结束了漫长的旅途,正与伊丽莎白喝着下午茶,分享着伦敦的见闻与感慨。
“唉,莉莉安真的很执着。”南内尔放下精致的瓷杯,轻轻叹了口气,“我离开伦敦前,她还特意来送我,再次问起沃尔夫冈的情况。那眼神……我都不忍心再完全拒绝她了。”
伊丽莎白——被南内尔亲昵地称为“贝缇”——没有立刻接话。她沉吟了许久,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神中闪烁着属于首席幕僚的冷静分析。
“或许,”伊丽莎白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她会适合……做子爵的夫人。”
南内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伊丽莎白会给出这样一个直接且现实的建议。
伊丽莎白继续条分缕析,仿佛在陈述一份战略报告:
“首先,从功利角度说,允许她追求,甚至促成这段关系,不失为拉拢她那位几乎没什么抓手的叔叔亨利·卡文迪什先生的一条不错途径。亲情纽带,有时比任何学术诱惑都更牢固。”
“其次,卡文迪什家族是英国显赫的世袭贵族。您知道的,之前陛下想给子爵晋升伯爵时,那些阻挠的老顽固就拼命拿子爵出身市民阶层、从事‘音乐’乃至‘工坊’这类‘贱业’说事。一次与古老贵族家庭的联姻,可以有效堵住那些人的嘴,改善子爵在帝国顶层贵族圈中的处境。”
“再者,从实际产业考虑。子爵被枪击之前,陛下赐予他的斯提里亚河谷那片封地,资源丰富,位置关键,不应该一直作为几个孤立的农庄和工坊存在。它需要更系统、更庞大的开发,这需要稳定的盟友和持续的投入。卡文迪什家族的财富与人脉,或许能成为撬动那片土地的杠杆。”
南内尔听着这一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一时间有些怔忡。她看着伊丽莎白平静无波的脸,忽然笑了笑,带着一丝姐姐特有的狡黠和关切,轻声问道:
“话说贝缇……你……是不是对沃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