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白炽灯被调至最柔和的亮度，漫过白色的床单与墙壁，晕出一片静谧的暖光。禾晞裹在被子里，小脸透着病后的苍白，纤弱的手指紧紧攥着禾微的衣角，细声细气地追问：“禾微，刚才来看我的那个人是谁呀？”

她微微侧过脸，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水汽，眼底蒙着一层懵懂的委屈：“我明明不认识她，可是一看到她站在门口，心里就酸酸的，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好难过……”话音落下，她的肩膀轻轻瑟缩了一下，鼻尖泛起淡淡的红。

禾微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指尖下意识地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她蹲下身，与禾晞平视，抬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声音放得极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姐姐，别多想啦，就是一个认识的姐姐而已，听说你生病了，过来看看你。”她伸手探了探禾晞的额头，温度已经趋于平稳，“你刚发过高烧，身子还虚得很，快闭上眼睛好好休息，等睡醒了就有力气了。”

一旁的书斓端着一杯温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将杯子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转身熟练地帮禾晞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又细致。“是啊晞晞，听话睡一觉。”她拿起旁边拧干的湿毛巾，轻轻擦拭着禾晞汗湿的手心，声音柔得像棉花，“等醒了我们吃点清淡的粥，病就好得更快了。那个姐姐的事，等你好起来了，再慢慢告诉你。”

（书斓心想怎么可能告诉你，你永远都不知道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