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快十四岁时,不知又从哪翻出卷边角泛黄的上古阵图,蹲在刚重建好没多久的演武场石阶上,指尖顺着扭曲的符文反复摩挲,眉头微蹙时,连蹙眉的弧度都透着惊艳,嘴里却念念有词,自认为琢磨明白了。
“上次是没找对阵眼,这次看明白了,左边这道是引气纹,右边是聚能阵,错不了!”
族中子弟远远瞥见,只觉那抹月白身影映着阵图微光,美得像画,可一想到他过往的“战绩”,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传音给族内长老,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凌辰已抬手凝出一缕剑气,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剑气,小心翼翼地往阵图标注的“引气口”探去。
原本黯淡的符文瞬间爆起刺目红光,阵图腾空旋转,狂暴的能量带着毁天灭地的震荡直冲向凌辰!
凌辰已本能挥剑,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呼啸而出,再次与能量震荡在半空狠狠相撞!
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天地都在颤,恐怖的能量波像海啸般席卷开来!刚盖好的青砖厢房轰然倒塌,瓦片木梁碎渣漫天飞溅;新铸的护山大阵光幕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阵基发出“咯吱”的悲鸣,眼看就要崩碎;演武场的青黑石地面被震得龟裂翻起,刚栽的灵树拦腰折断,刚修复的亭台楼阁瞬间沦为废墟。
整个凌家被烟尘吞没,刚重建好的家园,又一次濒临被移平!
烟尘中,凌辰踉跄着站稳,月白劲装被气浪掀得破烂,脸上沾着灰,却丝毫不损那份绝色,反而添了几分野性,他还摸着后脑勺,一脸懊恼嘟囔:“怎么又炸了?明明看明白了啊……”
烟尘尚未散尽,凌破军、凌沧海带着几位长老匆匆赶来,一眼望见满地狼藉,心疼得嘴角直抽。
刚重建的亭台塌了半边,新铸的阵基碎成几块,连精心栽种的灵树都断得横七竖八,空气中还飘着木屑与尘土,这刚安生没几日的家园,又被折腾得不成样子!
凌沧海望着那抹站在废墟中、脸上沾灰却依旧绝色的身影,重重叹了口气,
眉宇间满是无奈:“这小子……怕是又躲不过一顿狠揍了。” 话音刚落,天地间的空气骤然凝固,一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悄然降临。
众人脸色一变,齐齐躬身行礼,闭关的老祖竟又被惊动,不知何时已立在半空,素白长袍无风自动,眼神平静得吓人,目光直直落在凌辰身上。
凌辰心里咯噔一下,刚扬起的小脸瞬间垮下来,之前的懊恼烟消云散,连滚带爬地凑上前,软糯的声音裹着哭腔求饶:“老祖!我错了!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试试阵图……”
“你想去学校吗?”
老祖平静无波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求饶。凌辰愣在原地,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忘了哭也忘了辩解。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凌破军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凌沧海张着嘴,刚到嘴边的劝阻硬生生咽了回去;几位长老更是直接失态,齐刷刷地看向老祖,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