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被子，小枣钻进被子后打了个哈欠，在试练之隙折腾了这么久，一旦放松下去就困得要命，却还用最后一点意志支撑着没闭上眼睛。

“哥？”

“说。”太宰治也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自己被旁边的人传染了。

“刚才森先生说上学的事，你为什么突然看我?”

“……那个啊，”太宰治的声音染着几分困意，说话的速度几乎要与小枣平时说话的速度一致，“我在想，你能跟的上学校的学习进程吗？”

小枣：“……我只是之前学的都是华国文，所以才需要时间转变一下而已，仅仅是小学题我还是会的。”

“是嘛……”听起来太宰治不信。

于是小枣道："其实我也挺聪明的，不信你考我。”

太宰治：“不考。”

小枣：“考！”

小孩子的固执有时候就像一块顽固的石头，她的手从自己的被我伸出，摸索着握住太宰治放在被子外的手的一根手指。

“……好吧，”太宰治真的觉得这小孩儿黏人得很，为了打发他就想了一下，“9乘0.82等于？”

小枣：“7.38，下一个。”

因为困，太宰治的声音更加慢，他含含糊糊：“*根下12乘根下3减根下8加根下18等于？”

“没有括号吗？”

太宰治：“没有。”

“等于6加根下2。”

“……”太宰治清醒了一点，他侧头，借着还没关掉的手电筒发出的亮光看向小枣，“原来是真的会啊。”

小枣的头轻点：“继续。”

“嗯……a和b都大于e分之一，且a加e的b次方等于2乘e的三次方，此时a的b加1次方乘e的b次方的最大值是？”

“……”

没得到答案，太宰治闷笑一声，他一只手还让小枣拉着，另一只手抱着被子慢慢侧身，又出了一题：“求函数f（x）等于arcsin1加x分之2x加ln（1减x减2乘x的2次方）的定义域。”

“……哥你知道答案吗？”

“不知道，我还没学呢，以前从别人的书上看的。”太宰治回答得理直气壮，难得带了些孩子气，他又打了个哈欠，“所以你是不知道了？”

“……”小枣又不说话了。

太宰治就往回拽了拽自己的手指，在小枣松手后翻身背对她抱紧了被子。

“真是难得这么困……不过这也是后半夜了，困才是正常的，睡吧。”他这么敷衍地说了几句，就没声了。

在他身后，小枣却还清醒着。

她无声开口：“e的十五次方；[0,2分之1）。”

这正是后两题的答案。

最开始附和小学和初中基础题的计算她能答出来还不算什么，但如果后面那道高中题和高数题她就算真算出答案也决不能说出。

毕竟就如森鸥外所说的，她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过早暴露只会增添阻碍，做出远超出这个年龄范围的题目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暂时抱歉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