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诚意地在心里给蒋天阳他们道了个歉,贺瑆就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和沈砚的聊天框。
让他没想到的是,沈砚居然一连给他发了十个红包。
他难以置信地用手指在屏幕上上上下下划了好几遍,终于确定,这十条微信沈砚就是给他发的十个红包,一条消息都没有。
贺瑆试探着点开了第一个红包,发现里面的金额是52。
他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沈砚给他发52块钱干什么。
他继续往下点,脸上的表情从迷惑到恍然大悟,眉毛从一开始的紧皱到渐渐舒展再到最后的微微上挑。
他努力抑制着上扬的嘴角,但收效甚微。
之前被他踢到一边的被子此刻又被他抱在了怀里,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才拿起手机跟人聊天。
“你给我发这么多红包干什么啊?”贺瑆按着语音键明知故问道。
所有的红包数额都是一样的,贺瑆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尽管如此,沈砚还是秒回他道:“你把所有的红包加在一起。”
贺小少爷懒癌犯了,觉得这样你一条我一条的发语音太麻烦了,干脆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还是视频电话。
对面立马就接了起来:“喂?”
“喂,”贺瑆懒懒地说:“干嘛要我把红包加起来。”
沈砚说:“加了你就知道了。”
“不要,”少爷傲娇道:“怪麻烦的,你直接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沈砚默然片刻,忽然对着镜头两手一摊,说:“没意思,我钱多烧得慌。”
贺瑆:“……”
他气得一脚掀开了被子,冲着手机吼道:“你说句好听的会死啊!!!”
沈砚平静地反问道:“那你不嘴硬会死吗?”
贺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怎么突然发红包给我?”
沈砚淡声道:“定金。”
“什么定金?”
“定你的定金。”
贺瑆老脸一红。
草。
要么不说,要说就说了个这么猛的。
贺瑆偏过头掩饰地咳了一声,说:“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定金?”
沈砚不咸不淡地说:“再不给我怕你跑了。”
“啊?”贺瑆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屏幕说:“什么跑了?我往哪跑了?”
“跑去挖野菜。”
贺瑆:“……”
“你都看到了啊。”他闷声说。
沈砚淡淡地看着他,说:“你不就是发给我看的?”
贺瑆脸上好不容易下去的热度又上来了,而且比之前还要烫。
“我那就是随手一发。”他死鸭子嘴硬道,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挽回点所剩不多的面子。
沈砚一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看着他,道:“嗯。”
这是贺瑆第一次不想在这张脸上看见近乎纵容的表情。
贺瑆很少和别人打视频,连发语音都很少,他通常都是打字。因为打字可以让消息内容一目了然,不用把语音转文字,而且打字聊天适用于各种场合,既不会被噪音干扰,也不会制造噪音干扰别人。
最关键的是,打字聊天是最礼貌的聊天方式,适用于所有关系。
虽然贺瑆没怎么打过视频,但他知道,在没有美颜的情况下,镜头会拉低人的颜值。以他对沈砚的了解,对方大概率是不会举着手机找角度的,可即便如此,屏幕里的男生还是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帅。
沈砚初三的时候,沈老头听隔壁邻居的推荐,在某宝上花大价钱给他买了一个护眼灯安在天花板上。
护不护眼不知道,反正是挺亮。
贺瑆看着男生白到反光的脸小声嘀咕道:“真是不给别人留活路。”
“什么?”沈砚听到动静问道。
“没什么,”贺瑆说,“对了,沈砚,你为什么要给我发十个红包,直接转520块钱多省事。”
沈砚说:“你不是没加吗?”
眼看着人又要炸毛,他适时地开口道:“直接转账怕你不收,今天不是5月20号,不然我给你发一个红包就行了。”
“发什么啊?”贺瑆故意问道,像是不亲耳听到就不罢休似的。
好在,这次沈砚没逗人,炸毛的次数多了偶尔也要顺一下毛。
“520。”他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贺瑆的耳朵再次红透了。
靠。
犯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