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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仪阁一事落下帷幕,相关人员的处置已在进行之中。
诸事落定,皇帝陛下颁下旨意,要召见参与此事的官员,做最后的问询,卢严礼、江时、陆院昌,乃至于李寒庭,就连李云屏也没能逃过。众人都一一应对过去。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皇帝陛下却在召见完众人后,将一卷圣旨递到李云屏府上,他要见莫夜寒。
众人大惊,围着莫夜寒思量对策,教她如何应答,唯恐她说错了话。
莫夜寒一一学习。
进宫面圣的前一日,恰逢北冥郡主生辰,府中筹备宴会。郡主一向不喜奢华之风,历年生辰也操办的十分简朴,只邀好友亲朋上门,其余人到访,只有礼物进门,还有回礼相赠。
生辰宴当晚,李寒庭由王府前往郡主府邸为郡主庆生,卢严礼与江时、陆院昌陆续达到。几人聚在李云屏府邸后院,一餐过后,围炉饮茶。
李寒庭百无聊赖,望着手中茶盏发呆,时不时叹上一口气。
李云屏道:“二皇兄,茶不合口味?”
“没有。”李寒庭瞬间立起身子,道,“这茶很好。”
李云屏眨眨眼睛,只觉得李寒庭口是心非。
“我昨日新制的茶点,不如我去取些来?”
李寒庭拒绝道:“不用。哪有劳动生辰宴主人动手准备茶点的。”
李云屏失落:“可是……”
李寒庭话虽如此说,但李云屏看得明白。眼前桌上几份茶点,没人动过,就连茶水也都凉了,如此下去实在是失了待客之道。
她于是站起身,道:“我去去就来,二皇兄,几位大人,还有莫姑娘,你们且等一等。”
“云屏……”李寒庭想要阻止,却见李云屏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于是作罢,只得继续把玩着手中茶杯。
卢严礼放下手中茶盏,道:“王爷在担心什么,不妨说说。”
“担心什么?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是不想云屏劳累。”李寒庭说着,忍不住偷偷瞄了莫夜寒一眼,见她神色自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要说这院中谁最该担心,那应该是莫夜寒才对。怎么眼下她反而最沉着,显得他这旁观者的担心很是多余。
陆院昌早就察觉到了他这心不在焉的表现背后的隐忧,向莫夜寒道:“莫姑娘,明日进宫面见陛下,可需要我派人护送?”
莫夜寒还未有什么反应,李寒庭闻言一愣。
陆院昌看向他,道:“我派人送至宫门口,陛下不会说什么。”
几个人的目光齐齐聚在莫夜寒身上,只等着她回话。
李寒庭苦笑一声。原来不止他一人担心莫夜寒,这几个人表面看上去镇定,实际上都有些想法吧。
他早该注意到。自从卢严礼带着圣旨来到郡主府,说皇帝陛下要面见莫夜寒,几个人的心就一直悬着。
莫夜寒见众人目光都在自己身上,面上带着淡淡笑意:“不劳陆大人,王爷教的那些规矩我都记下了。”
“不是那些规矩的事,是……”李寒庭一时觉得有口难言,也不知莫夜寒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
莫夜寒倒是坦荡:“我想陛下要问的,无非是来仪阁之事、浮幻和青敖,我会如实回答。”
这话一出,一旁几个人倒不知该如何反应。
最终,还是江时打破了僵局。
“你们也太过担心,陛下若是要做什么,也不会让严礼传话来说要见莫姑娘。既然将这事摆在明面上,便不会做什么。”
莫夜寒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没想到江时说的如此直白,李寒庭索性也不再隐藏,道:“话虽如此,但不知皇兄会问什么?”
江时道:“莫姑娘不是说了,无非是来仪阁、浮幻和青敖。王爷以为陛下还会问些什么?”
“这……”李寒庭没了话,道,“我也不知道。”
莫夜寒道:“王爷及诸位大人不用担心。陛下若问些其他的,我也照实回答便是。”
她这样一说,李寒庭的心又提了起来:“万一你说错了话怎么办?这不行,还需想想。”
江时道:“王爷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若是想不出来又该如何?难道就不让莫姑娘去见陛下了?”说着,他瞪了李寒庭一眼,道,“难道王爷觉得不如让莫姑娘干脆躲着不见人,或者逃走更好?”
李寒庭的表情一瞬间僵住,没来由的心虚。
“这不行。”他板下脸,道,“若真如此,莫夜寒今后都别想安生了。”
这话他说的已经很温和了,其实在座的人都知道,若莫夜寒真的逃走,岂止她一人不得安生。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怕都要受到牵连。
莫夜寒轻轻叹了一声,将茶盏放下,道:“莫非王爷不相信我?以为我见了陛下定会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
“没有,绝对没有。”李寒庭急忙摆手。
“那请王爷信我。”莫夜寒看向李寒庭,微笑道,“礼数我已经记在心里,无论是来仪阁还是妖兽之事,陛下若是问起,我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寒庭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这时,李云屏带着几个侍女走进院中,每个侍女手中都捧着一盒点心。
“莫姑娘。”李云屏向院中招呼,指着婢女手里碰的盒子,道,“新制的点心。”
“来了。”莫夜寒应声,站起身朝着院门走去,接过李云屏手中的糕点。
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方长冉见自家王爷的眼睛一直黏在莫夜寒身上,忍不住探过头去,道:“王爷,您要是不放心,您再教教莫姑娘不就行了?”
“我?”李寒庭道,“教什么?”
“教莫姑娘怎么回复陛下的询问啊。”方长冉道,“王爷您一定很有经验,擅离职守九个月,被变成狸兽也没告诉陛下,还有潜入来仪阁、潜入赌庄,这么多事瞒着陛下,陛下居然都没追究。我都不知道您是怎么说服陛下放过你的。”
“你……”李寒庭被噎住一样,看着方长冉一脸无辜,哭笑不得。
“我说是真的啊,王爷。”方长冉道,“我以为无论您怎么解释,陛下都会发怒,一定会惩罚您,结果不到一天您就回来了。”
“哎,我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很失望吗?”李寒庭侧目道。
方长冉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担心来着,怕陛下不肯相信王爷。”
江时哼了一声,道:“别的且不论,你家王爷最擅长的就是强词夺理,若论这本事,莫姑娘确实有的学。”
“我……”李寒庭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