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兔筷子一顿,随即笑了笑:“应该过几日就回来了。”
逗逗咬着肉,含糊道:“这虹猫也真是,去哪儿也不说一声,害大家担心。”
蓝兔脸色微变,低下头扒饭。
达达瞥见她握筷的指节泛白,轻声问:“蓝兔,虹猫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气氛骤然一静,众人目光齐刷刷转来。
蓝兔勉强笑了笑:“能有什么事?快吃吧。”
莎丽顺势将菜碟往中间推了推:“菜要凉了,大家快吃。”
气氛这才松动些。
木槿夹了只鸡腿递到逗逗碗边:“神医,这个给你。这些天辛苦你了,也谢谢你肯教我。”
逗逗耳根一热,连忙伸碗去接:“客气什么……”
大奔见了,嘬了嘬筷子,在盘里扒拉出另一只鸡腿递过去:“逗逗,这个也给你。别生我气了。”
逗逗护住碗:“不要,全是你的口水。”
“木槿给你你就接,我给你就不要,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
“就是不原谅。”逗逗哼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竟觉今日的鸡腿格外香。
大奔转向莎丽:“给你吃。”
莎丽把碗往回一收:“别人不要的给我?你想得美。”
大奔一愣,道:“都不吃?那我可吃了。”说着就往嘴里塞。
门忽然被推开,一名宫女疾步走入,神色慌张:“宫主!”
蓝兔放下筷子:“何事?”
“方才去送饭,跳跳公子不在房中。桌上留了这张字条。”宫女双手递上一张纸笺,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
蓝兔接过纸条,目光一扫,脸色微变。
“怎么了?”莎丽问。
蓝兔将纸条攥紧,深吸一口气,道:“外出一趟,去去便回。”
众人齐齐一愣。
逗逗皱眉道:“这伤还没好利索,怎么到处跑?”
蓝兔叹了口气:“都怪我,早该想到他不放心,该让人好好看着他。”
莎丽放下筷子,按住蓝兔的手:“你也别自责了。他要想走,谁拦得住?只是这个节骨眼,他能去哪儿?”
达达夹菜的手顿在半空,眸光沉凝:“之前说残图在沈徵手里……他该不会……”他忽然想起那日跳跳问起虹猫的去向,心头疑云顿起,“虹猫这些天不在,莫非……也去了京城?”
大奔霍然站起,椅子腿刮出一声刺响:“什么?虹猫去京城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蓝兔身上。
蓝兔垂下眼,将揉皱的纸条一点点抚平,叠好。再抬眼时,正对上木槿眼底渐渐亮起的光,像微弱的烛火。她心口一紧。这几日宫女回禀,木槿日日看书到深夜,天不亮又去了藏经阁。那些话到了唇边,终是没能说出口。
说出来又能如何?不过平白让大家担忧罢了。
她举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一弯:“他确实去了京城。据说残图有了线索,正往回赶。大家安心等他便是。”
木槿眼中的光骤然绽开。众人脸上也皆见喜色,唯有达达筷头悬在半空,目光在蓝兔脸上转了转,暗自沉吟:线索?难道图不在沈徵手里?
蓝兔偏头避开他的目光,夹了一筷子菜:“快吃,菜凉了。”
“那跳跳呢?”莎丽皱眉道,“他要是真去了京城,身上伤还没好利索,万一碰上仇家……”
逗逗接口道:“对呀!千里迢迢的,公审不参加了?”
蓝兔拨了拨碗里的饭:“他说去去便回,那就等着。他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大奔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一声脆响:“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木槿脸上还带着喜色,眉头却皱了起来:“要不给他写封信,问问清楚?”
达达摇头:“他若不想让我们知道,谁也问不出。如今,只能等。”
蓝兔抬起头,环顾一圈:“白薇还睡着,他放不下。担心也没用,先吃饭吧。”
碗筷声零零星星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