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寂静里唯听王林温情的声音回荡,“等我。”
月色下,白影消失在天逸城,李慕婉醒来已是三日后,府里再不见那人人影。她只依稀记得昏迷过后身上衣裳被烈焰焚烧,醒后却是整齐的,而庭院里布下的阵法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李慕婉便知,他不仅神通广大,也精通阵法。
她悉心疗养,将丹药送去了火妖城,妖帝询问李慕婉些关于那日天逸城外杀戮的修士,她并不知晓那人姓名,只闻他自称王某。
李慕婉述清被王林俘虏的缘由,妖帝半信半疑,李慕婉对火妖郡还有用处,暂且不会过于为难她,收了丹药后,李慕婉离开火妖城,王林答应事成后会带她离开妖灵之地,她便一直在天逸城里等候。
三个月后,李慕婉一如既往炼丹、抚琴,天逸城上空,一阵剧颤,李慕婉出了庭院,上空一道清光砸落,震起尘埃,熟悉的身影从浓尘里现出,白衣染血,躬身单手撑地,一手捂住胸口,看似受了重伤。
“师兄!”李慕婉小跑下阶,扶起院中之人,上下打量,“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王林再次呕出几口血,难以出声回应。
李慕婉扶住人,正欲领人入内,身形猛然消失在天逸城,李慕婉落地后,抬眸扫视周围,是先前与子鼠交锋后休息的山洞。
王林身影立即落在石榻打坐,白衣上的血还在滴,落入藤蔓枝杈。
李慕婉未问那么多,旋即为其护法,“师兄,伤的这般重,可是因为散魔?”
“嗯,”王林运功调伤,“天逸城内不安全。”
王林谨慎,妖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更不会在他重伤时放过天赐良机,天逸城迟早会被发现,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元气,寻一处闭关之地闭关。
十日的疗伤静养,王林方恢复元气,可有不同的是,李慕婉在王林仙力里再次感受到了魔气,而这魔气不同于普通修士修炼的,而是纯正出自魔族同源的魔气。
“师兄,你体内魔气是与散魔斗法时浸入的?”
王林面色难看,脖颈魔纹再次浮起,湛蓝的瞳孔逐渐发红,一种骇人又悚然诡异的气息淹没洞府,压迫着李慕婉。
她第一反应要逃,却在收起法阵时,已然被那入魔的王林双臂禁锢,熟悉的气息和压迫,以及那阴森的笑声再次席卷。
“师,师兄?”
“捆住你了,”王林双目完全被鲜红着色,俯在她肩头贪婪嗅着,“婉儿?我想要!”
“我,我为你输送仙气……”李慕婉启唇,欲挣脱施法,却发觉被禁锢得越紧,而那扑在颈侧的热息逐渐发烫。
他口中想要之物并非李慕婉理解的仙气,陡然中被横抱起,王林身手利落,加之魔气入体,动作也蛮重,他把人摁在藤蔓缠绕的石榻上,欺身而上,石榻吊在洞府半空,随着他的动作,藤枝吱呀吱呀地响。
白衣散着血迹,白色发尾染了红,借着洞府微光,指腹摩挲在她面中,舌/尖落在红润的面颊,轻轻舔/舐,动作大胆,激得李慕婉不禁连连发颤。
“你,你又入魔了。”李慕婉见过全然清醒的王林,知道他本是正人君子,清正端方,就连久看自己一眼都觉冒犯的公子,这样的端正君子又怎会是色中饿鬼。
“嘘,乖,听话,”王林鬼魅的声音飘荡耳侧,成了蛊惑引诱她纵情的法器,“我会让婉儿与我一样痛快。”
“师兄,你醒一醒。”李慕婉用力推动压在身上健硕的躯体,余光里显出那副结实的胸膛,被魔纹遮住原本的肤色,却能肉眼清晰可见的线条,她不由瞳孔震惊,身上疯魔的人狡猾又霸道的吻住她,灌入自己的气息。
李慕婉被堵得窒息,胸口憋了闷气,无法通畅,迫使起伏剧烈,仙气在体内缓缓流动,触碰魔气后,她在反抗中开始不清的想要迎合。
在吸收仙气后的王林,厮磨的唇瓣由霸道转而温柔,眸中的红光逐渐散开,只是掠夺的气息未能停下。
眼泪再次滚落滑入他吮/吸的口中,熟悉的咸涩唤醒半醒半疯的王林,拉出涎/丝时眸中充满欲望,涣散的神情裹着诉不尽的情欲。
他看清了怀里的人,在理智与欲/望里自我怀疑是否该要继续这场无休止的双修。
可他本是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又怎会欺负弱女子,行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
李慕婉双颊似蜜桃水润,眨巴着眼怔怔望着他,楚楚可怜又是醉人,软乎乎不自知勾人的声音犹如利器刺入他的心脏,“师兄?师兄?”
“婉儿?”王林手心捧上她的小脸,想要占据了理智。
“我叫王林!”
李慕婉第一次听得他的名字,却不明白为何在这种时候,自报姓名?
“王林?”李慕婉呢喃他的名字,回应他记住了。
“一起,我带着你。”殊不知,王林在决定告诉她名字后,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气息再次覆上,李慕婉还在思索他的话,却已被狠狠占据,衣裳滑落,禁步搭在藤蔓的声响,混着沉重交错的喘息,她开始迎合,抱住健硕的宽背。
漫山藤蔓在月光照射下吸收灵气,野蛮生长,交缠不开的藤蔓穿梭在交错的枝干,收紧、缠绕,刺破迷雾,花苞盛开,露雾凝结……
洞府岩石传来嘀嗒嘀嗒落水声,不知为何物,浸湿的石榻此起彼伏的声音淹在雾里,从洞府看去若隐若现,曲线分明的背影由修长的手臂扣住,更似支撑她的力量。
双修产生的魔气与仙气流转,似八卦阵图,缠绕、安抚、长驱直入……
熹微破开夜幕,李慕婉躺在石榻,汗涔涔地贴着发丝,眼神无力眨呀眨,双修产生的灵力驱尽王林魔气,他心念微动,穿戴整齐,又瞬移落在石榻旁,白衣胜雪负手而立,背着身后的人,温声又显不自然说:“多谢姑娘仙力相赠,受累了。”
李慕婉衔着笑意缓缓撑身,指尖掐诀,同样穿好衣裳站在王林面前,此刻两人都是清醒的。王林望着那样年少的女子,竟因自己魔性大发,可那是疯还是情?若是疯,她愿与自己那般纵情,又怎么不算情?
在目光灼灼留在那情潮过后尚存着红晕的面颊时,李慕婉先读懂了那双眸子蕴含的情愫。
“师兄?”她慢慢靠近,凑近后靠在他胸膛,王林本能抬手护住她后背,心怦然跳动,“婉儿?”
“是婉儿愿意的,”李慕婉贴着胸膛,听他心跳,“师兄不是狂徒,无需自责。”
那张儒雅的面容蹙起的紧张得到舒缓,君子笑如朗月松风,李慕婉似能感知他的情绪,仰头瞧他,与俯视时的视线交汇,彼此会心一笑。
彼此都觉对方是世间最美好珍贵之人,她垫脚朝那唇瓣蜻蜓点水,不带任何情欲,只表露欣喜,可抚在背后的手臂骤然收紧,身躯俯低去寻离开的唇,再次夺回她的气息。
“婉儿,我是清醒的!”王林说。
“我知道。”李慕婉温婉地笑。
熹微照入洞府,藤枝犹如情丝无声漫开,万载皆是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