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回来吗?”林大娘满心眼里焦急地朝方回来的小七问。
瞧他沉默地摇了摇头,只好叹了声气,又拿了条巾递去让他拭去脸上和发上的雨水。
小七接过巾子,抹了把脸后立即道:“应当还在山上,我去接百草大哥回来。”
说完,他穿上蓑衣,方要再度冲回雨里时,却未料有人拦在了他的身前。
他眉头一皱地看向林大娘,十分不解地问:“你这是作甚?”
“你可还记着百草大哥走前如何说的?”
小七不顾她的阻拦,一言不发地想绕边走,可林大娘还是靠前拦着他。
同时,耳边还听她道:“莫要意气用事!那嵇子美的品性我们虽不了解,可人人皆道完美,堪称如白玉般无暇,所以绝不会对百草大哥做出不利的事来!”
林大娘边说着,边见他陷入了犹疑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百草大哥既没回来,兴许是在他那被什么给耽搁了,要不这样吧,若百草大哥今夜还没回来,咱明晨就去寻他,你看这样如何?”
听了她这番话,小七在再三思索下觉得也对,再看那外头的雨下得愈发大,只好点头答应了林大娘。
只是,也正如他所料的那样,百草连夜未归。
可还未待他们去讨人,正主已经亲自上了门。
嵇邢打着把竹伞站在雨中,借着倾伞的功夫趁机打量了圈四周,嘴中喃喃着说:“原来是在这儿啊......”
眼前的一片房屋全都矮小不一,各家各户大多都拢在一块,也难怪找起来这么费劲费时。
来开门的是小六,此时还揉着眼,心想谁清早就上门来,可当他放下了双手,见到眼前人时,便猛得虎躯一震。
方要关门准备开口大喊着提醒小七和林大娘就被嵇邢身旁的辟邪眼疾手快的拉住了门。
小六自诩自个儿力大无穷无人能敌,却没想到在辟邪那儿吃了瘪,一张脸由白到红,忽然灵机一动地将手松开想看对方出糗。
辟邪当然猜出了他想做什么,见他松了手便也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随后四平八稳地站回了原位。
小六见状气得咬牙,浑然把其他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还是嵇邢在二人中适时地开口问道:“这位兄弟莫要再气,某这侍卫只是觉得你方才做的对某有些无力才会这般同你较劲,某此番来也不是为的是这些鸡毛蒜皮。”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六这会装傻了起来,要是小七在场也得夸他终于硬气了一回。
不过他还是有一丝丝害怕的,仔细瞧着眼前人的着装,确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且还有那清润洒脱的气场。
嵇邢一哼笑,只默认了他知道,便道:“你可识得百草?”
短短一句话,直接点明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他见小六不再说话,神情还变得十分紧张,只继续道:“别担心,百草先生在某那儿是客人,某定然会‘招待’好他的。”
屋里的两人见小六迟迟未归,便忍不住出来瞧瞧,就见到嵇邢和他的侍卫站在门口。
林大娘同小七互对了眼神,方要问对方该如何是好,结果见各自都没了招,只好把嵇邢请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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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被攥在对方手中,他那双灵巧的手好似百玩不厌般地将她的乌发玩弄于股掌之间,韦姜想,他好像十分热衷于这样。
自一见面,嵇邢看到她那从乌发只吐了个“乱”字,随后便顺理成章地抚弄它直到现在。
过了许久,嵇邢适时地收回了手,只看着正半靠在那石板床上的她。
韦姜则将如瀑的乌发拨拢着往肩边去,下了床后给他倒了碗水,同时偷偷地瞄了眼他的神情,依旧看不透。
终是自个儿忍不住,问:“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嵇邢坐在高脚杌子上接过她递来的碗,看着那边缘的几处裂口,并未下口,只道:“原本推算着寻你还要花费些时间,但未料到会有人送上门来,要怪好像也只能怪他们将我想得太好了些?”
人们都夸赞他外貌俊朗如芝兰玉树,而在品性上也有君子之风度,这些说法就连城中三岁稚童也知晓。
他们千想万想,约莫都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一面。
就连她也没料到。
“不过我想他们谋划此出并不是冲着你来和想要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吧?”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上则将那碗水放到了她的面前,又道:“我说得对吗?阿焉?”
韦姜一时说不出话,只听他说那聂易同将消息埋得十分隐秘,饶是他也查不出她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