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医特制的药香,燃过后变成的香灰后也是有极大的用处的,能让你安神定心。”
嵇邢倏尔一笑,将她心中的惊疑全都道出来,说:“你若是想问我如何处置你还是算了吧,我们师门有规矩,同门师兄弟不得互相干涉所以我不会告诉师兄。你现在还是相安无事,待师兄将你接走,可就与我无关了,不过你居然能在他眼下蒙混了数月。”
如果不是高先生那日换来的信任,她早被识破了,不过在这一刻她觉得嵇邢是个冷情的人。
过了阵,辟邪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来,问她能不能自己食用,毕竟让他一个大男人喂可多不自在,见韦姜点了点头后他便将粥递给了她。
韦姜翻倒了下,入口的粥还是有些烫的,虽没有菜脯之类的小食伴着,但饿极了的人吃什么都觉得是好吃的。
坐在桌边的嵇邢早已失了先前那般的耐心,同她说若有事就找辟邪后便离去了。
他走后韦姜自然是放松了不少。
而在韦姜休养的日子里,来得最多便是李神医,他每日骂骂咧咧着来,又将嵇邢骂了千百遍走,嘴上虽不饶人但打心眼里一直想知道韦姜中的是何种毒。
待韦姜将自己知晓的告诉他后,他也看不出所以然,只说这肯定是找毒医调配出来的一种毒,因为病发时身体生寒惧冷,所以才叫寒毒。
不过李神医压根没想着给她解毒就是了,他几次三番追根问底都是想知道这毒怎么制成的,甚至还问韦姜要了几颗缓解的解药来研究。
嵇邢说他是有其一就有其二,知道这毒是何名后又拼了命地想知道是如何调配的,这就是李神医,不在解药上下功夫反而在毒上痴迷不已,就连悬壶济世都是看心情。
等韦姜病一大好,那李神医便被请下了山去,走时还不忘骂了句嵇邢没心没肺。
这山中日子过得很快,有时她还会去芜州城里置办一些东西,但在嵇邢眼皮子底下时,她往往透露着一股小心翼翼。
自她身份被揭穿后,二人就鲜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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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架子上堆满书卷的屋内,嵇邢和另一人对坐,辟邪替他们二人倒上茶后便被示意着出去。
“不知公公今日来是有何事?”嵇邢轻呷了口茶说:“那日多谢公公的引荐,可某是个自由惯了的,所以恕某无法入信王府。”
罗公公一张阴柔的脸上满是了然的样子,他乐呵着说:“无妨,先前也是杂家多有冒犯,没事先问先生,所以啊杂家今儿来是来赔罪的。”那罗公公翘着个兰花指儿将朱红色的请帖推到了嵇邢的眼前,又凑近着用尖细的嗓音说:“这过些日子是王爷生辰,王爷盛情邀请先生您前去,所以先生您啊最好是收下吧。”
他说完便是一笑,嵇邢也明白他在暗示什么,“既然是王爷生辰,某怎敢拂他面子?”
罗公公得了他这回答顿时诶了声,他喜笑颜开地道:“这才对嘛,那杂家定在王府中恭候先生,先生可别忘了。”
“那是自然。”嵇邢微笑着道。
聊完正事后,罗公公又有的没的聊了些大小事,嵇邢也只在适当时插一句,两人就这样虚与委蛇下去。
最后还是罗公公耐不住起身说告辞,那辟邪将他送走后回来便见自家主子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嵇邢吐了口气,见他回来,问:“家中可还有酒?”见辟邪说有便让他拿一坛来。
辟邪照做,但并没拿来一坛,只拿了一壶,毕竟是自家主子,喝多了伤身。
嵇邢看了眼那白玉酒壶,睇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替我着想。”
随后,他把酒杯推过去,辟邪便给他酒杯倒满酒,“待会你修书一封送到京师,提醒父亲庆王有反心,如今朝廷势微,他作为藩王一人身兼数职,很难不对那个位置有想法。”
辟邪低头说是,脸色犹疑着又问:“主子,那我们届时赴宴该如何?”
嵇邢:“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完,便举起酒杯喝了口,那酒虽味淡无比,酒劲却是十足的。
“近日那韦三在做什么?”他冷不丁问。
“韦三小姐有时会去城里逛逛,逛腻味了便不出去,该吃吃该喝喝一顿不落下。”辟邪如实地道。
“她倒是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