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沈肖灿,陆如月就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跟着凝固了,胃里开始翻腾着一阵阵作呕。
“母亲,不是姐姐。”
“那是谁?还有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户部侍郎的女儿。”
“你跟母亲说,母亲给你出气。”
陆如月哽咽道:“母亲,你别说了,那人我们惹不起。”
“惹不起?”
“对,是承欢郡主。”
柳氏闻言,愣了一秒,但随即激动的脸颊泛红,一把将陆如月拽到了跟前,刚要说话,瞥了眼屋子里面伺候的丫头们,怒声道:“二小姐的脸受了伤,你们一个个的像个木头似的,都看不到吗?”
“都出去,给二小姐找药。”
“杨妈妈,一会儿你将这药膏拿进来。”
柳氏一发火,所有人都不敢应声,立刻纷纷的退了出去,临走前,杨妈妈很有眼力的将门给二人关好,屋子里顷刻之间就只剩下了母女二人。
柳氏一边探手上千,心疼的摸了摸陆如月的脸,一边试探着开口:“月儿,你跟母亲说,你和珝王到底是不是外面传言的那样,他对你......”
陆如月一下子惨白了脸。
她的眼前飘过被沈肖灿关在地牢里折磨的画面,她放下一切,苦苦哀求,可她得到了什么?
死路!沈肖灿只给了她一条死路。
“母亲,你也信外面的那些谣言?”
“我可都是已经和皓楠哥哥订了亲的,怎么会与珝王有瓜葛。”
柳氏一听,刚刚眼里的光暗淡了下来。
“月儿,你可真想好了?”
“那崔皓楠只是一个书生,未来就算他中了进士,入朝为了官,怕是也要熬上许久,才能出头。”
“那珝王就不一样了......他......”
“母亲,你别再说了。”
“珝王再好,也不是我的良人。”陆如月眼露坚定的说道。
柳氏见状,没有再劝。
碰巧,这会儿杨妈妈将药膏送了进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此时的珝王府。
墨白将自己探听的消息带了回来。
“王爷,散布谣言的人查到了。”
“是......您的婚约对象,陆如年。”
墨白是怎么也想不清楚的,这陆如年不过一个小小的侍郎之女,能和王爷结亲,应该是祖坟都冒了青烟的事。
为何却要散布这样的谣言,来中伤王爷,这根本就是不知死活,在断自己的后路。
“是她?”
沈肖灿的脸上没有半点愠怒,反而略微有了一些迟疑。
“王爷,要不要我去敲打一下陆家?”
“至少让陆姑娘知道我们知道了,收敛一些。”
沈肖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问其他:“单靠一个侍郎家的嫡女,应该做不到现在的这个程度吧。”
墨白严肃点头:“王爷,的确如此。”
“但......属下查了所有线索,都没能发现对方是谁!”
“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王爷责罚。”
沈肖灿手握狼毫笔,不轻不淡的开口:“无妨,以后还有的事机会。”
“那陆家那边呢?”
“暂且不要轻举妄动,那我的令牌,去一趟京兆尹,这流言,也该适可而止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沈肖灿盯着刚刚在纸上写的“谁”字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若说,一个人的面容可以变,但那人的心思手段,行事风格却很难改变。
所以‘她’到底是谁?
墨点浸染了他的衣袍,却抑制不住他眼底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