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个院的？”张开华有些惊奇，真没在校园见过。

“北门小吃街尾，河边那个木雕店的老板。”

张开华沉默了，她有些踌躇：“那他，他是不是年纪比较大，而且，而且……”

“大五岁。”姜亦舟不甚在意地回道。

“对了，我们要交东西到辅导员那，你们都弄好了吗？”方初七提醒。

“我等会儿准备出去，你们直接给我吧。”姜亦舟站起身来。

去到学工办时，辅导员正好不在，姜亦舟将东西放到办公桌上就走出门去。

“桥头等你。”程既白的消息发来。

姜亦舟开心地朝桥头飞奔，直到看到程既白挺立在桥头，就扑进了他怀里，随后牵着手去吃饭。

走在大路上，手牵着手，荡呀荡，姜亦舟玩得乐此不疲。

“你知道吗？”姜亦舟狡黠地看向程既白。

“什么？”

“你跟我在一起是老牛吃嫩草，你可比我大了五岁。”

程既白握紧想要挣脱的手，含着笑意目视前方：“那又怎样，你逃不掉的。”

“你也逃不掉的。”

“那就都别逃。”

吃完饭回到宿舍，姜亦舟开始收拾这学期要上的课本，突然发现了书架上的一本仿树皮封面的书籍《Siddhartha》。

姜亦舟将书拿下来，细细擦拭，缓缓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点入胡炜的对话框。上次对话还是上个学期，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发消息，但手已经在思索前把消息发过去了。

天空是黑的，些许星点在上面进行点缀，姜亦舟站在桥头，看着河面细碎的月光和灯光。

胡炜出现了，他穿着清爽利落的运动装。“吃过晚饭了吗？”他问。

姜亦舟点头，随后将《Siddhartha》递给他。

“这就是我当时送你的，送你了就是送你了，你拿过来干什么？”

“我觉得还是应该还给你。”姜亦舟手就一直僵持在胡炜身前。

“怎么，大家不是朋友吗？”胡炜苦笑。

“是朋友，但我《悉达多》只看了一半就没再看过，这本德文原版书放我这有些浪费。”姜亦舟没说的是，如果放在以前，上大学之前，她是可以看完《悉达多》的。但是上了大学之后，读了女生稀少的机械后，在看到书中出现名妓的时候，她突然无法沉浸看书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主角是个男人，这本书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这个男人的自我追求展开的。以前她会觉得书中的主角是人，现在男人的“男”让她无法忽视。

“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了我喜欢你，但其实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了。”看到姜亦舟略带惊讶的眼神，胡炜有些自嘲地笑了。

“所以是我哪里不够好吗？还是不够优秀？”

“没有，你很优秀，我看到你假期里跟着实验室做的比赛了，爬绳机器人越过相思河的视频我看过了，你很厉害。期末成绩排名你也是班上前三，你还有很多朋友，你们会一起打球，一起运动，也没有人对你有什么不好的评价。”姜亦舟将胡炜的优点细细数来。

“那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胡炜很震惊，震惊的是他以为她不曾分给他一丝眼神，可是姜亦舟是关注过他的，这些关注竟然不是因为喜欢。

“其实我曾经怀疑过我喜欢你，”姜亦舟有些无奈地笑了，“因为看到你闪闪发光时我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可这些根本不是喜欢。”

“这为什么不是喜欢？”胡炜向前一步。

“因为那种情绪是忌妒。”姜亦舟抬头直面胡炜，语气是坚定的。

“开学我曾经也想过去实验室，但是学哥来宣讲时说的是‘欢迎各位学弟’，随后他又说‘也欢迎学妹来，我们还有一些资料和经费也需要学妹来管理’。所以我不曾加入什么实验室。

虽然是同一班里，都是用着班□□流，但实际我们是被隔离在外的，一些小道消息或是某些资料只流传在男生之间。”

“我不是……”胡炜想解释。

“你别急着否认，可能你不是这样想的，你也没这样做，但是我们实际面对的就是这样。你是个好人，你成绩好，人缘好，很多人都会被你吸引，投向你的目光大部分是善意的，但是徐明意成绩不好吗？她也是很优秀的人，但是她身上的目光太多杂质了。

我妒忌你，妒忌你的道路要宽阔很多，妒忌你努力得来的正反馈是那么足。妒忌你越是闪闪发光，迎来的善意就越多。

但实际你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我很抱歉，很抱歉我真的无法喜欢你，你很优秀。我也很抱歉把这些话跟你说。”

胡炜没再说话，他伸手拿过了《Siddhartha》，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