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欢欣,人人满意,人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玉国呢?
那人族呢?
天族的介入让他更深切的明白了,现在人族已经变成离了天族就无法独立的废物。
他把自己关了起来。
大臣们屡次上书要求他在回都之前将和江南月的婚事提上日程。
“江南月将军背靠温暮,又甚得军心,若当选为后,必定能稳定民心啊!”
“江南月将军和陛下您一样同为人族,成婚顺理成章,天君也乐见江南月将军归家啊!”
“将军先前只是流浪儿,现在能得到皇后的位置,她也不亏啊!”
“对啊陛下,若是能为我玉国诞下子嗣,更能使天族关照我玉族啊!”
“陛下,此乃千载难逢良机,请您三思啊!”
江南月、江南月、江南月.....
过去几个月,他没见过一次江南月,总是飞一般逃开。
但他又处处都在见江南月。
奏折里、密信里、臣子的眼中。
更可笑的是他到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是臣子自作主张先向外传播了消息。
筝雪被江南月哄地勉强顺了气,气呼呼砸门帘离开了。
整个室内只剩江南月和白云起两人了。
白云起平静地问:“师姐还有什么话?”
江南月欲言又止,痛楚和疑问在她眼底交织成网。
提气欲语,眼前骤然一黑,她失重向前倾倒去,一道剑光闪过耳边,再抬起眼时,白云起对上的是一双恨铁不成钢的眼。
“江南月”咬牙切齿,似乎是在尽力抵抗些什么。
她死死地盯着白云起,质问:“我...知道你想...想做什么。”
白云起愣住了,刚刚伸出去想要搀扶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江南月”脸色煞白:“废物!”
白云起忽然释怀地放下了手,收起混不吝的神情认真听江南月说。
“咳咳....”江南月怒道:“白云起,我且问你。”
“你是想要人族永远是一个仰人鼻息的可怜存在吗?”
白云起的呼吸断了一拍,轻声道:“不想,”他又在笑,“可是江南月,你告诉我,我到底还能怎么办呢?”
天地一片白茫茫,呼吸声也被温吞消化。
想说的,不想说的。
都没有办法再开口了。
“不行,师姐,我要回去找师父!”筝雪还在生气。
“师姐的终身大事,岂能这么草率地当成货物交付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再提到温暮的时候,江南月的心绪已经没有那么强的亲近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妙的反感。
她不动声色地掩饰了过去。
“师姐你也不用担心,你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筝雪话锋一转。
“嗯?”江南月歪头。
筝雪轻松极了:“我们本来就是帮他打仗的,师姐你有所不知,近些日子来捷报频全,妖魔都是以千百伏诛的!”
江南月心底却萌生一点失落。
那也就意味着,她马上就要和二狗子他们说再见了。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还去打仗啊?”
“?”
江南月不解:“二狗子,你怎么忽然这么积极。”
李四在一旁搂着傻笑的二狗子:“唉,上头说了,杀的妖魔越多,赚的赏钱越多,这傻子惦记这个呢。”
江南月纳闷:“何时说的?”
张三郎捧着书路过,淡淡补充:“有月余了,捷报频传,可叫他们大赚一笔。”
妖魔怎么会是杀不完的呢?
江南月心中淡淡划过一丝疑惑。
一个地方的妖魔尽数伏诛,再重新生出妖魔也是需要时间,迁移更是。
算了,还有什么是她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那等有了妖魔,我第一个带你们出征,怎么样!”
“好!老大!”
稍晚一些时,江南月找到了张三郎。
她珍而重之地把一摞修行书籍交付,张三郎也是个聪明人,沉默地收下后,不顾江南月劝阻,撩袍下跪,珍而重之地磕了三个响头。
张三郎同江南月约定。
未来无论如何,只要能遇到一个有仙骨的人,他必定倾囊相授。
白云起还是呈送了娶江南月为后的聘书。
不过比成婚先到来的,是二狗子企盼的战报。
“老大!”二狗子兴奋极了,“北方一百里荒城发现据点,”他咂了声,“可惜只有一小股妖。”
江南月笑他:“你还挑上了,走,我们出发!”
“建功立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