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师出高徒,不奇怪。”张三郎淡淡地泼了李四一盆冷水。
二狗子嘻嘻笑:“那能学明白也是人家争气,俺们这种的学几百年也学不明白。”
“她真的可以学几百年。”张三郎又淡淡地泼了二狗子一盆冷水。
李四察觉到平日温和的张三郎对江南月察觉不出的敌意:“三郎,咋了这是?”
“好——!”爆发的哄笑声掩去了张三郎的回应。
那头的江南月已经从一对一的打变成了鼓励多人同时挑战她。
偶尔有落于下风,但未尝有败绩。
士兵们酣畅淋漓打了一场,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最终以江南月不得不大叫停做结。
“诸位可见,即使没有修为,也可获得一战之力,更何况现在天族出手,不愁修为,我愿教授各位武学,各位可愿随我一同精进武艺?”
“愿意!!”回应声震天响。
士兵列阵,江南月提醒指导,众人沉醉地训练,很快日落月升,已至夜晚。
“今日的训练就到这里,诸位,我们明日见!”
江南月整理校场时,感受到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后。
她转过身去,看见形单影只的张三郎。
“你怎么不回去?”
张三郎沉默无语。
江南月正纳闷,张三郎突兀开口了:“想请您和我用法力比一场。”
江南月当即就要拒绝,凡人怎么可能和她用充沛法力的人一战。
那厢张三郎没等她回应,竟然真的起手拖出一点点薄弱法术出来,软绵绵地攻向她。
江南月哑然,一时忘记了反击,薄弱的法力擦过她脸颊破了皮,又很快愈合。
她无甚动作倒是惹得张三郎不悦,以为她轻蔑于他。
他是凡人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即使他登峰造极,也不过将将抓到人家的出发点而已。
“是我冒昧。”他狼狈转身,跨步却被一道清浅法力阻拦,身后的人急促靠近了他。
江南月抓住张三郎的手腕,直接让他转了回来。
张三郎只感受到冰凉的触感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蜿蜒。
江南月感受到他要挣开,连忙按住开口:“你竟然会法术?”
张三郎别过头去。
江南月松开了手。
张三郎回头想看江南月或可怜他或不屑的神情,却在她眼底寻得了星光一片。
是的,张三郎的灵力有些羸弱,脉络也是堵塞。
可开的那一点点小口就让机会可以流动。
千万人中总有第二个第三个可以学会法术的凡人。
有了修为就可以保护更多的人。
可以自保,不会成为别人餐桌上的一道菜。
江南月道:“你想学吗?”
张三郎生怕她反悔立刻点头答应。
江南月清浅笑:“好,那从今日开始,我来教你,”她顿了顿,“先不要向外声张,以免招来不愿意发生的事。”
“好。”
此后几日,江南月昼夜不停。
白日在练兵场和士兵们打成一片,夜晚雷打不动帮张三郎疏通经络,传授法术。
以至于她都没怎么注意何源和何北风已经到了。
这日何北风来访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在下昭刑宫少工主何北风,见过江大人。”一个和玄明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向她问好。
他言谈温和,总是喜欢眯着眼睛笑,腼腆极了。
他身穿靛蓝锦缎,头顶琉璃冠,两条小辫儿绑成麻花垂在耳边。
身量略高于玄明,白皙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眼显得无比可爱。
“江大人忙于公务,北风心急,就先来拜访了。”他笑眯眯道。
江南月道:“看来何大人已经有法子了?”
何北风颔首:“正是。家父托北风前来告知您,已然查到极乐坊背后的天族官员。”
江南月奇道:“不愧是昭刑宫宫主。”
何北风微微摇头:“家父道这本是职责,未能及时抓到如此蠹虫才是失职,我昭刑卫天下正义,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他说着,不自觉地骄傲挺直了身体,眼中充满希望。
“不好....不好!”
帐外纷扰争吵,有人掀开帘子直接闯了进来。
何北风上前搀扶,温和劝慰:“发生何事了,不急。”
“禀告两位大人.....陛下,陛下遇刺!”
“身受重伤,危在旦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