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玉面无表情地坐在山洞内的石板上，“你确定这是整个秘境最安全的地方？”

龙衍认真地点点头，“我还是个蛋的时候就在这山洞里了，这里的妖兽从来都不进这个山洞。”

随玉嘴角抽了抽，她真的很难接受一个一米九的帅哥非常认真地说出‘我还是个蛋的时候’这种话，实在太奇怪了。

而且姥祖说了，妖兽不会攻击有随氏血脉的人吗？龙衍可是龙族，难不成他其实是哪个旁系的孩子，人龙混血？

她迟疑地望向龙衍，试探问，“你是纯血龙族吗？”

龙衍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什么叫纯龙龙族？”

随玉忘了他和社会脱节了，本打算解释一下，突然想起来姥祖好像说过，他是不知道怎么进来的，那应该就不是随家人，再问这些也没用，还是赶紧商量一下该怎么出去吧，看龙衍的样子，估摸着灵穴已开，希望他不要这么快就进阶了。

“没什么，你是不是化神了？”随玉赶紧问。

龙衍感受了一下自身的修为，心虚地点了点头，随玉的心都要碎了，要死的，你们龙族升级怎么跟喝水一样简单啊混蛋！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尽可能冷静地问他：“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自己的境界降下去吗？”

龙衍听到这个问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最终，他还是开口道：“我只知道在受到重伤的情况下，境界可能会下降。但目前秘境中，能让我受伤的恐怕只有我自己了。

然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坚定地说：“我打算给自己一掌，我们龙族很强，所以我会卸下所有防御，下手也会比较重。一招下去，我也不能确定自己还能不能保持清醒，甚至……”说到这里，他轻微地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瞥了随玉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甚至还能不能活着。所以，你可以帮我吗？”

怕随玉误会自己，他又急忙解释道，“我会把所有救命的灵药都提前准备好。我只是担心，到时候如果我晕过去了，会来不及服用灵药，然后直接就死了。你只需要给我喂药就行了。”他说完，又悄悄地看了眼随玉，想通过随玉的神情判断她是否愿意。

随玉神色不虞，她在听到他可能会死的时候，就已经否定了这个办法。

抬眼看龙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他心中，难道自己是一个如此小气、没有善心的人吗？

龙衍见随玉脸色不佳，以为她不愿意帮忙，刚准备再解释几句，却被随玉突然打断，“把你的护心鳞给我。”

龙衍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耳尖悄然泛红，结巴了半天也只挤出一个“啊”字。

随玉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可能有些突兀，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甩了甩脑袋，将那些生气的情绪都甩掉，然后认真同龙衍解释道：“在石壁空间内，我遇到了秘境的主人。她告诉我，龙族如果失去了护心鳞，会掉落一个大境界。你先把护心鳞给我，失去护心鳞，说不定你就能降到元婴之下了。”

龙衍手指微颤，思绪凌乱，他还以为，原来只是这样。

“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可我现在已经化神了，就算掉落一个大境界，有可能也只是掉到元婴。”那也比现在好太多，等到元婴之后，受伤就可以稍微控制一点了，轻一点，就不一定会死了，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一点，“到时候我再给自己一掌，说不定就能直接下元婴了。”

随玉瞪了他一眼，心中无奈，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想给自己一掌，她语气恹恹地说：“大能说了，你失去护心鳞一个月内不能再受到重伤。”

一个月，比起二十年，已经很短了，“那我们就等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再给自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