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刚刚发过火,陆挽涟现在的脾气格外好,听了曲微棠的话也不恼:“倒也不必了,棠贵妃还是自个享受吧。”
“或许,你现在向本宫认个错,本宫或许就会收回昨天的话了。”
“哦,是吗?”曲微棠满脸都不在乎。
“昨日里皇后娘娘说了那么多话,不知要收回的是哪一句话呢?”
陆挽涟柳眉一蹙,眼神发狠:“曲微棠啊,本宫可算是发现了,你当真喜欢自讨苦吃。”
“那又如何呢?”曲微棠虽是跪着,但气势丝毫不弱。
“总比扔掉尊严,像狗一样的在地上祈求着好。”
“好啊,好啊!本宫可真算是小看你了!”陆挽涟一边拍手,一边说。
“那就看看,是你的骨气硬,还是你的膝盖硬。”说完,陆挽涟就抬步离开。见状,海棠忙要跟上,却听陆挽涟突然出声:“你留在这里看着她们,免得她们二人偷懒。”
闻言,海棠的手偷偷攥紧,微一欠身:“是,娘娘。”
待到皇后一行人走后,躲在远处偷看的常在答应只感震惊。毕竟她们是知道陆挽涟的行事作风的。
完完全全是,顺我者昌,逆我者死。
而陆挽涟的手段也已经有人领会过了。就拿之前在避暑山庄来说,有位答应因为受宠了几日被皇帝封为了贵人,有此恩宠,当然一时得意,竟然敢大着胆子半路截陆挽涟的胡把皇上引到自己那里。结果没几天,就不小心瞎了一只眼睛。
这事是谁做的,大家心里都清楚但就是没人敢讲。可偏偏这位主子是个性烈的人,受了委屈怎会罢休,然后便告到皇帝面前。
可她完完全全高估了皇帝对自己的欢喜。皇帝非但没听,还将其关了禁闭。
至此,那位答应便日日寡欢,彻底失宠。
而今,却有人敢硬刚皇后,实属让她们震惊,但震惊的同时又为这位棠贵妃担心。
渐渐的,第三夜也终于过完了。这些日子过得煎熬,但是又特别的恍惚。
煎熬,自然是身体上的煎熬。可是恍惚,曲微棠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一到夜里就会莫名其妙的睡着,然后第二天醒来时脖子又很痛。不仅如此,她还发现海棠也是如此。
她搞不清,实在是搞不清。
今日,曲微棠是被桃夭和青柳交换着背回去的。跪了那么些天,自己的膝盖早就疼得要命,每走一步犹如刀割。
到了芳华宫,桃夭先为曲微棠擦了擦身子,之后便为她的膝盖上了药。
等到第二日下午时,柳娉婷也不顾腿上的疼痛了,搀着人就过来。
没办法,这宫中实在是太无聊。而跟她住在一起的鱼汀晚又不愿意跟她说话。她只能来找这位贵妃娘娘解解闷。
然后这一下午便过的格外精彩,曲微棠与柳娉婷可以说是趣味相投,一聊就聊得热火朝天,翻天覆地。
如此,柳娉婷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自那以后便日日前来,一直待到天黑才回去。或许哪日聊的起劲了,就丝毫不客气的在芳华宫中留宿。
可说到底了,她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呢。这还要从那天下午说起,因为柳娉婷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将李长嫣夜夜前来守着曲微棠的这件事给说了出去。
一下子嘴没把住风,就给了曲微棠可乘之机,句句追问,逼得她只能把从头到尾都给说出来。
而曲微棠也趁此机会问了问,想让她出出招缓解一下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
当然,在柳娉婷看来她们就是普通的母女关系。
那日以后,柳娉婷便日日过来,给曲微棠出谋划策,然后逼着曲微棠去实践。
某一天,长乐宫中——
流月拎着食盒来到李长嫣的旁边:“公主,这是芳华宫差人送过来的,说是贵妃娘娘亲自做的糕点。”
这几天,芳华宫那边是一时也不停下。不是送饭菜,就是送糕点。反正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闻言,李长嫣朝那边看了一眼,表示兴趣不大。见此,流月连忙将糕点挪到一边。
“你出去吧。”
流月:“是。”顺带着要将食盒带走。
就在这时,李长嫣又发话了:“东西留下,你走。”
“是。”
流月前脚刚走,暗卫十三就进来了。
“主子。”
李长嫣停下手中的笔,抬眼:“说。”
“回主子,那位柳贵人今日又去了。”
“什么?!”李长嫣手中一使劲,笔杆瞬间断成两半。
又去了,这个月她已经去几次了!
莫不是产生了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