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想走?”李长嫣看出了她的心思,问出了声。
“嗯,”李锦若也没藏着掖着,“我想跟皇姐多待一会儿。”
“行。”李长嫣答应了。但是李锦若没料到李长嫣会答应,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
她冁然而笑,向李长嫣凑过去。李长嫣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后问:“你觉得郁承洲这人如何?”
李锦若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想都没想就说:“他人挺好的。”
“你欢喜他吗?”李长嫣又问。
一提到这个,李锦若的两颊瞬间染上红晕,整个人娇羞起来,放低了回答的声音:“嗯。”
如此,李长嫣心中的愧疚感少了许多。
李锦若同郁承洲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少不了李长嫣的暗中助力。李启和陆挽涟不是想让她去和亲吗,那她便将李锦若当做自己的盾。李启和陆挽涟有多在意李锦若她是清楚的,反正去和亲的人还没有一纸诏书定下来,谁去谁留还不一定。
李锦若为她的问题感到奇怪,于是道:“皇姐为何突然问这个?”
李长嫣则是淡淡一笑,将心思藏在最深处,温声说:“你是我的妹妹,作姐姐的自然要关心一下。”
此话一出,李锦若眉眼一弯,笑得灿烂。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将李长嫣抱住。
李长嫣算是被李锦若弄了个措手不及,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随即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她。
曲微棠此时此刻站在风中,双目似是被人夺了神,平静且空洞。她就那样僵直地站着,抿着唇,直勾勾地盯着李长嫣这边。
李长嫣直接将其无视,继而对李锦若说:“天色不早了,你且回吧。”说完,轻轻将李锦若推开。
李锦若摇头:“皇姐不是说可以让我多待一会儿的吗?”
李长嫣轻笑一声,话里不带一丝人味:“是啊,已经待了有一会儿了,走吧。”
李锦若不明白她的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却也感到正常,点了点头离开了。
而那太监却被留了下来,一见人走了慌慌忙忙朝着李长嫣磕头求饶。然而李长嫣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寒声吩咐道:“来人,把他拖下去,杀了。”
闻声,暗卫十二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接着将人拖走。
人都走了,院中只剩下二人。曲微棠慢步朝着她靠近,哑着声道:“润玉公主和郁承洲那事,有你的手笔吧。”
李长嫣没打算隐瞒:“是啊,就是我。你如何知道的?”
曲微棠垂下眸子来,声音又哑了几分:“我猜的。”
李长嫣轻“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不会也想求情让我放过她吧。”
曲微棠看了李长嫣一眼,答非所问:“李长嫣……我们真的就此断情了吗?”
李长嫣不答,还反问过去:“你觉得呢?”
曲微棠抬头望天,深吸一口气,好似在攒着说话的勇气:“是的吧。”
说完,曲微棠转过身去,想走又不想走。她怕……她怕自己要是走了,就不会再与她见面了。
“李长嫣……”曲微棠眼中蓄着泪,话中带上了一丝哭腔,“我不会再来见你了。”
李长嫣嗤笑一声,仿佛毫不在意曲微棠的话:“但愿如此。”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曲微棠最后的坚强,泪水犹如洪水泛滥,汹涌成灾。
曲微棠咬牙,但还是没忍住抽噎出声,临走时她说了最后一句话:“你说过的,会放了她的,别忘了”
李长嫣双手负在胸前,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声:“儿臣不会忘记的。”
曲微棠走了,风拭着她的泪水,可是泪好像永远也流不完。
真的,她们就此缘散了。
往后的日子,曲微棠像一朵被风吹散的残棠,随意地飘,落在皇宫中的阴角。
无暖……也无光……
风吹来了属于这个季节的燥,可对于她来说,每一日都是最寒。因为李长嫣的缘故,李霓乐更多的时间都待在长乐宫。
曲微棠没有多管,只是一复一日的混日子。渐渐的,她好像觉得自己的身子愈来愈差。
院使汤玉净曾来为她瞧过,说是心病,让她把一切都想开些。可奈何曲微棠怎样地去宽慰自己都无济于事。
就这样放任自己去沉沦吧……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