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时,远孟舟正在厨房准备午餐。
他擦了擦手,快步走向门口,心中有些疑惑——他们并没有预约访客。
打开门,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他戴着顶渔夫帽,脸色红润,完全看不出是个肺癌患者。
“你好,我找边江然。”老陈爽朗地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是他在医院认识的病友,老陈。”
远孟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边江然提起过的那个乐观的病友。“请进,陈叔叔。”他连忙侧身让开,“江然在客厅休息。”
老陈大步走进来,目光在整洁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从沙发上缓缓坐起的边江然身上。“小边!看起来气色不错嘛!”
边江然的脸上露出了这几个月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陈叔,你怎么来了?”
“我女儿开车送我来的,”老陈把手中的布袋放在茶几上,“自家种的水果,还有土鸡蛋,营养好得很!”
这时,老陈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远孟舟,他仔细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看远江然,又看看远孟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真好!小边,这就对了嘛!有人陪着,这病就好了一半!”
远孟舟的脸微微发红,但眼神坚定。他走上前,自然地坐在边江然身边,握住他的手:“陈叔叔,谢谢您在医院时对江然的照顾。”
“哎呀,说什么谢不谢的,”老陈摆摆手,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我们这些病友,就是要互相打气!”
锵锵从阳台溜达进来,好奇地嗅着老陈的裤脚。老陈弯腰摸了摸它的头:“这小家伙真精神!有宠物陪着也好,心情好了,病就好得快!”
远孟舟起身去泡茶,老陈趁机对边江然眨眨眼:“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前任’?眼光不错啊!”
边江然微笑着点头,目光追随着远孟舟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我们...解开误会了。”
“早就该这样!”老陈拍了下大腿,“我早就说过,生病了更要和爱的人在一起。独自硬撑算什么英雄?”
远孟舟端着茶具回来,听到这句话,手微微一顿。他为老陈斟上茶,轻声说:“陈叔叔,我们之前...都太傻了。”
“现在明白过来也不晚!”老陈接过茶杯,呷了一口,“我跟你们说,我这肺癌都三年了,医生当初说我最多活一年。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
他开始分享自己带瘤生存的经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疼痛来了,你就当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该招待招待,但别让它反客为主。不舒服的时候,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我就在家种菜养花,累了就休息,有精神就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