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八俣远吕智从那面古镜中看到了自己失踪的妻子。
01.
素盏鸣觉得近期来很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又无法说清,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躲在阴暗处仿佛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给他致命一击。
“素盏。”
丈夫的轻声呼唤唤回了素盏鸣的神志,紧绷的神经在见到丈夫的那刻才肯放松些许。素盏鸣脚步略有些慌乱地走到八俣远吕智??跟前,伸手替他打理好深紫的领带,又别上一枚鎏金领夹,最后在八俣远吕智??唇角边熟练地落下一吻,他们身高一致,须佐之男无需低头或者抬头就能轻易触碰到八俣远吕智??。
八俣远吕智??享用着爱人的贴心服务,手掌抚摸上素盏鸣后腰轻轻摩挲,仿佛在抚慰着素盏鸣还隐隐作痛的后腰。
“早点回来。”素盏鸣任由他亲昵的举止,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八俣远吕智??的工作总在忙碌,素盏鸣将他生活上的琐事几乎一手包揽。
“我想吃些樱饼。”
“好。”
又来了。素盏鸣又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后背,他努力忽略掉那股诡异感,紧咬住下唇唇瓣,有些头疼地将脸埋入八俣远吕智??此刻显得无比温暖的颈窝里。
“你今天很黏我呀,素盏,是发生了什么吗?”八俣远吕智??打量着素盏鸣一举一动,骨节分明的手先是捏了捏素盏鸣后颈,又是抚摸着素盏鸣柔软的金色发丝,语气调侃,眸色却无比幽深。
“……没有,今天早些回来,我……”素盏鸣不想给八俣远吕智??平添烦恼,万一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呢?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和,“我很想你。”
八俣远吕智??听着素盏鸣这按部就班的表白,只轻笑偏头将吻落在素盏鸣金色发丝上。
02.
而在八俣远吕智??走后没过一会,素盏鸣又一次听到客厅传来的响动,他只怔愣了一瞬便走出卧室想一探究竟。
可刚走进客厅,素盏鸣便看到了本该出门工作的丈夫身着一身紫白狩衣站在客厅中,站在那面由八俣远吕智??买回来的铜镜面前危险地微笑着,听到素盏鸣走进客厅的声响,那双绛紫色蛇瞳幽幽朝素盏鸣方向看来。
男人轻挑眉梢,眼里蕴含着不加掩饰的危险和疯狂,“好久不见。”
那一刻,心脏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全身血液都在翻滚着叫嚣逃离,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几乎让素盏鸣呼吸停滞。
这种熟悉感并非是因那张与丈夫简直一个模子刻出的面孔,而是源自对面男人这一人。
“你是谁?”
哪怕对方长了张与八俣远吕智??极其相似的面孔,素盏鸣还是一眼就认出对方并非自己的丈夫,他的手背于身后,指尖停留在摁响报警电话的界面上,冷冷凝视着那男人,目光凛冽而凌厉。
可对方似乎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慢条斯理地朝他露出了一抹浅笑,下一刻,手腕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无意识松开了攥着手机的手,手机摔落地上,报警界面闪烁几下倏然黑屏。
素盏鸣立即回头看去,心脏犹如被棒锥重重敲击。
方才咬住他手腕的是条通体紫黑的毒蛇,家里为什么会有蛇?还没等素盏鸣想明白,那条蛇紧接着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素盏鸣下意识捂住被毒蛇咬过的手腕,连连后退避开毒蛇的攻击,后背却又撞上莫名闯入家里的陌生人坚硬胸膛。
“你……”是谁?
额间泌出细细密密的冷汗,素盏鸣紧紧地盯着那张面孔,那张已经近在咫尺的面孔,他脑海中快速滚过刻进骨髓的回忆,最终也没有从回忆中找出与自己丈夫相似面孔的人,难言的荒诞紧跟着涌上心头。
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枷锁,大脑的认知被残忍地拆卸搅碎,他伸手想要抓在什么,可掌心里只有虚无缥缈的空气。
身体里霎那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噼里啪啦的声响于耳边炸开,丝丝缕缕细小的雷电在他指尖不断闪烁,他甚至甚至品味不到咬破舌尖的血腥。
他忘了什么?
而那男人蓦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绛紫色蛇瞳因心情愉悦而紧缩,随后他的手腕被套上了长相奇异的镣铐,身体里翻涌着的惊涛骇浪霎时间归于平静。
“找到你了。”
明明一致的身高,可在那双绛紫色蛇瞳看过来的瞬间却带上了俯视众生的意味。
倏然刺入胸膛的锐利剑身冰冷刺骨,刀身在他胸口处血肉里搅动着。
他想。
他应该认得这柄剑。
因为他听见了这柄剑发出悲鸣声。
素盏鸣低垂着眼眸不可置信地注视着穿透自己胸膛的那柄利剑,长而卷翘的睫羽微微颤动,那覆着一层黑色手套的手状似悲悯地抽出了剑身,素盏鸣的视线跟随手而缓缓挪动,最终落在那张与自己相爱多年的丈夫极其相似的美艳面孔上。
啪嗒。
啪嗒。
一滴两滴血液溢出指缝滴落地上,大量无法止住的鲜血汩汩涌出,素盏鸣后知后觉感到胸口处蔓延开的痛楚与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他微微张开双唇,再也压抑不住喉间腥甜,猛地咯出一口血溅到那人脸颊上。
猩红的血液顺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颊缓缓滑落,拖出很快干涸的血痕。那人却始终上扬起嘴角,绛紫色蛇瞳闪烁着不详的幽紫光芒,他当着素盏鸣的面吐出蛇信子,一点点舔舐去利剑剑身上沾染的血液。
“你真让我好找呀,须佐之男。”男人不依不挠地嗔怪着,话语间缱绻,倘若不是方才毫不犹豫的下手力度,或许会让素盏鸣误认为他是自己寻觅的情夫,那人随手将刀器丢在一侧,伸手接住无法支撑身体的素盏鸣,他刻意凑到素盏鸣耳畔,冰冷的双唇随即含住素盏鸣耳垂,“和这个世界的我玩得开心吗?不过,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