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龙御国国都。
青石街道向远方蜿蜒伸展,两侧朱红色漆木商铺鳞次栉比,飞檐下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绸缎庄前垂落的绣布,香料铺子飘出的木檀香,隔壁果摊甜香的芬芳……
远处茶摊下,说书人醒木一拍,“书接上回……”引的周围听众连连叫好,更有街上卖货郎,走街串巷的叫卖声,整条长街充满着人间至味是清欢的味道。
两道身影自百里外的树林传送阵中出现在热闹的街市。
“小师妹,这就是龙御国都吗?看着还挺热闹的。”
“是啊,等到过几日的上元节,那才叫一个热闹。”
陆宁望着陌生又熟悉的街道,思绪不自觉的有些飘远——
“姐姐,下次我们还来可以吗?”扎着两只麻花辫,手里拿着糖葫芦的小女孩,一边忙着咬着手里的糖葫芦,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街市两边有意思的玩具。
“可以啊,不过下次再来的话我们要多带点钱。”身穿鹅黄色镂金交领短襦的少女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听声音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好啊!”
……
思绪回笼,陆宁闭了闭眼,眼中一片冷寂。
“听说过几日,便是太子殿下的百岁寿辰?皇城要大摆宴席呢!”
“可不是嘛!每年的这个时候,上元节和太子殿下的寿辰在一起,这次听说东洲的各大宗门都派了使者前来呢!”
“嘿。都说太子殿下天纵奇才,不到百岁便已是筑基大圆满,要我说这真是我们龙御之福啊。”
听着路人的议论,陆宁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龙御太子,百岁寿辰,筑基大圆满?
很好,这恐怕会是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日子。
“师兄,我们先去找家客栈住下,我先去会会熟人。”
“好。”
陆宁找了家离皇城最近的客栈住下了,付了三天的房费。安顿完褚然之后,陆宁便隐去身影,将神识展开,探查皇城的守卫和布防情况。
将调查出的信息整理汇合,龙御的皇帝已经要油尽灯枯了,这次的太子寿辰便是传位仪式,怪不得要邀请诸多宗门弟子来观看盛典。
其中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等众位皇子明争暗斗的争权夺势,这几天的局势内里看已经是动荡不安,朝局不稳。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休息完后,陆宁便拉着褚然,去了城外最热闹的“风云阁”。陆宁换上一身青色裙衫,褚然则被迫换上了一身月白色锦袍。
“师妹,这会不会太张扬了?”褚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拽着衣袍,耳根微红。
“哎呀,师兄,你看你整天就那一身,也不换换。这身,就这个唇红齿白少年郎!”
两人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刚好可以望见对面的“百晓斋”。褚然不太习惯人多的场合,只好硬着头皮跟过去,坐下后便专注盯着面前的茶壶。
邻桌的几个散修低语,“听说这位太子,昨夜刚从九皇子府上才离开,就有尸体抬出来。”
“不会是?”
“这位虽然说是天赋异禀,但早年大家谁不知道有天赋的是长公主,据说是凤凰神体,可惜天妒英才,早早便香消玉殒了。”说话之人直直叹息。
“嘘!你不要命了。”另一人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现在不让谈起那位的事了。”
“切,这不让说,那不让说。”
……
“师兄,你听出什么了吗?”陆宁凑近低声问他。
褚然一脸疑惑的看着陆宁竖起耳朵听的津津有味,“什么?”
“哎呀,师兄,算了。我们出去逛逛去?”陆宁喝完茶,听到该听的消息便打算离开。
借着九皇子的手散布出去的消息已经有人怀疑了,只要怀疑的人足够多,那么在大典那一日,就足以引起更大的慌乱。
坊市,陆宁兴致勃勃地看起了琳琅满目的法器,药草,时不时的拿起一件法器询问褚然的意见。
然而褚然好像是不曾了解过一般,没怎么出过门的他,只会手足无措地答“比不上我前日炼制的”,然后被摊主赶走了,就怕他们是砸场子的。
“师兄,你觉得这支木簪如何?”陆宁随手拿起一支看似普通的木簪,转身就想往褚然头上比划。
褚然吓得连忙往后退步,连忙摆手,“师妹。不可!我,我用不上……”后面几个字的声音更低了。
“哈哈哈哈。师兄,你真是。”陆宁爆笑。
簪子最终还是买下了,付钱的时候,陆宁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褚然身上,衣袖拂过摊位时,有东西落下了。
随后装作若无其事般离开了。
接着,陆宁又再去了刚才听到消息的百晓阁,路过回收信息的信箱时,指尖微动,一缕透明的光芒滑入其中。
褚然看到的时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直到陆宁走过的几家店铺不再做小动作后,褚然才放下心来。
小师妹的行为真是,真是大胆啊。褚然心里担心地想着。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
陆宁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瞧着有几个小童面带渴望的表情。心念一动,将摊子全部买下,而后就直接坐在街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