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抱拳行礼,“城主大人。”
“好,此事还要麻烦谢丹师安排一下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定当尽力而为。”
闻言,城主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谢师兄,褚师兄呢?”陆宁开口道。
谢不救领着陆宁来到一处院落。“他啊,方才说要去商会看法宝,还没回来,你先在这里安顿一下,我们就在隔壁。”
“好,那少城主是有什么问题吗?”
“月瑶师叔有推算出,算是他前世的缘吧,但是他宁死也不肯放手,不过这事城主还不知道。”
陆宁惊讶,“啊?前世?”
“是的,更多的便不清楚了。”
傍晚时分,霞光将要散去。
陆宁正在院落静坐,梳理着下午谢不救给出的一些信息,阮安晏他活不久了,牵扯到前世今生的孽缘什么的。不知道为什么,陆宁的心就是静不下来修炼,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十分不安。
“谢师兄,小师妹到了吗?”人未至,声先到,是褚然,语气中带着兴奋。
陆宁起身出去,脸上挂起略带浮夸的明媚笑意打招呼道:“褚师兄。”她目光扫过褚然手上还拿着盒子,显然是白日里去商会淘来的收获。“看来师兄今日苹收获颇丰呀。”
“小师妹,你可算来了!”褚然见到陆宁,将盒子放在桌上,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正好,师叔说这次的事情只有你能解决,你的预知碎片不知道是否能看透前世。这纠缠少城主的是他前世的白骨,师尊说如果炼制一番,定能大有收获。”
“预知碎片”几个字从褚然口中说出,不亚于一个惊雷。
褚然话音落下的瞬间,院子里一片寂静。
陆宁脸上的表情瞬间停滞,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心脏像是被紧紧拽住一样,疼的厉害。
猛然抬头,就那么静静地,直愣愣的望着褚然,喉咙好像被堵住,突然说不出话来。
不可置信的话刚才从褚然的嘴里说出。
褚然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劲,脸上的笑容被慌乱和懊恼取代。他张了张嘴,“师妹,我,不是那个,是掌门他……”
他语无伦次,越解释,越欲盖弥彰。
陆宁强行压下去想要离开的想法,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结果像透明一样。前世被瑶光圣地美名其曰保护,实则急用,最终沦为牺牲品,被推入魔渊的记忆纷至沓来。
她浑身发抖,紧紧握住的手冒出一丝血迹。
褚然能这么自然的说出口,是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能力?
那这些日子自己拼命想要隐藏的,一种被看透,被监视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浑身几不可察地轻颤,脸上挤出一丝冷笑:“褚师兄,你说什么预知?我怎么听不明白。”
陆宁很希望是她听错了。
但,没有!
站在院门口拿着丹药瓶的谢不救这时候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道:“小师妹,你莫怪褚然,此事不必惊慌,你的特殊能力我们早就知晓,瞒着不告诉你这件事是掌门师伯下令的。我们绝无他意,只是师叔严令禁止我们外传。”
谢不救的解释,最好的回答,证明着,褚然所说的是事实,都知道了。
陆宁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表面的平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来如此,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吓我一跳。”
她的语气轻松的仿佛不在意,甚至还冲着褚然眨了眨眼,随即优雅地转身。从容不迫地走向房间。
没等两人回话,房门便关上了。
门内,陆宁合上门便蹲下,头抱在怀里。
靠着冰冷的木板门,门外依稀听见褚然的懊恼与道歉,还有谢不救的安抚声,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她的自尊上。
屋内,陆宁脸白如纸,整个屋子分明是透亮的,她却感受到无尽的黑暗在吞噬着她,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这一世的宗门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简单。
伸出手,运转星辰之力,孤寂的房间里透出星星点点的光,偶尔被风吹过的帘子,沙沙作响。
巨大的背叛感几乎将她淹没,但手中闪烁着的光芒,体内星璇运转着的星辰之力,无不在告诉着她,这一切皆与前世截然不同了。她是升仙宗的小师妹,不是瑶池圣地的圣女。
“不能慌!”陆宁紧紧压住嘴唇,刺痛感让她清醒,“她们知道又如何?这一世我陆宁,是升仙宗的小师妹,再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陆宁迅速做出准备,她不能自乱阵脚,如果连真相都不能接受,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又如何去报仇!
站起身,看着镜子那个眼眶微红却又带着倔强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惯有的、略带浮夸的笑容。一遍又一遍的,直到笑容看起来变得自然。
“想看我笑话?还早得很呢。”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第二日清晨,朝霞升起。晨光淡淡。
陆宁推开门时,神情如常,甚至还比往日多了几分神采奕奕。仿佛昨日那个差点崩溃的女子只是一场幻境。
门口的褚然仿佛在罚站,手里拿着一堆锦盒还有储物袋。
伸出手,鞠躬,“对不起小师妹。”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