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识青:O-O
还能这样?
纤凝难看的表情给了他答案。
秦启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众人的尴尬,无辜地眨了眨眼:“开个玩笑,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纤凝想笑,但笑不出来,没人比他更清楚他对桑识青多加照拂的私心,眼下被秦启直接点破,就连医修的眼神都变了变。纤凝时不时找他拿药,心疼桑识青经常受伤,他也曾感动于纤凝的一片痴心。
他从未想过桑识青为什么会频繁受伤。
听了秦启这番似真似假的玩笑,突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合着罪魁祸首就是纤凝!
如果真那么喜欢,怎么不替桑识青撑腰?
纤凝不是没有这个能力,能修炼到他这个境界的都是人精,他之所以不做,只是因为不想。
拨云见日,医修突然觉得纤凝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假的不行。
一直像没事人一样的方竹这才站出来:“毒害同门触犯宗门规矩,待查明凶手,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秦启:“都听方师兄的。”
他将食盒和机关鸟都留下了,比起来时的轰轰烈烈,秦启走的时候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就连方竹要找人送他,他都没答应。
从戒律堂出来后桑识青一直沉默着,像是还沉浸在针锋相对的玩笑中,秦启也没主动开口,直到远远看见竹林深处的屋檐,沉默才被打破。
“就这样?”
仅仅只是这样吗?
桑识青的声音很轻,不知是在问秦启,还是在问自己。
秦启倒是好脾气,难得耐心地解释起来:“想必此时我在戒律堂门口闹了一场已经传开了,还惊动了医修,下毒的事瞒不住,就算有人想大事化小,方竹也不会同意。”
桑识青轻嘲:“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轻轻揭过?”
“不是你说的吗?”
秦启推开门,再一次想念起自己的狗窝,虽说有吃有住凑合能过,但日子久了总是免不了乏味,他就像是一个被丢到深山老林的现代人,哪哪儿都格格不入。
“柳宴是你找来的,他说方竹可信,就是在暗示我去闹。”
最重要的是,他瞧着方竹也不是省油的灯。
临走时纤凝有意跟他一起,但被方竹三言两语就留下了,这也是个人精。方竹既然由着他闹,肯定收得了场,说不定方竹早就有了打算。
这一点秦启并不怀疑。
桑识青撇了撇嘴,他原本是这么想的,但秦启的临场反应太过出彩,他的剧本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你就不怕我骗你?”
秦启动作一顿。
桑识青舔了舔唇,眼神里藏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和紧张:“要是我和那些给你下毒的人是一伙的,故意演戏骗你,为的就是让你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你吃饭了吗?”
“什么?”
“感觉你吃的很饱。”
桑识青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话。
“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你真是鬼,你也害不到我身上。”秦启瘫在床上,想象自己是一条搁浅的鱼,四肢放松,盯着床顶的双眼也逐渐放空。
“那要是我就想害你呢?”
“那你挺坏的。”
“……”
桑识青扪心自问,认同了他的评价。
他的确是个坏种,起码从秦启的角度来看是这样没错。
“你不怕吗?我很坏,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启突然悲愤:“我现在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竹屋在山林深处,夜间雾气很大,被褥有一股湿漉漉的潮味,秦启翻了个身埋在被子里,感觉自己身体和精神上都快长蘑菇了。
桑识青这具身体没有修出灵根,体验不了修仙的乐趣,跟穿越到原始部落当野人只差一座竹屋的距离。想到秦启梦里的画面,桑识青多少有点心虚。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你太娇气了。”
桑识青绕到床头,鼓着腮帮子往秦启后脖颈吹凉气:“有的吃,有的穿,还不用做工,你应该知足。”
吃饱穿暖,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问题就是吃的太饱了。
秦启摸了摸后颈,嘴角一咧,露出一点虎牙尖尖,透着不怀好意的坏:“听说过饱暖思淫欲吗,小鬼?”
桑识青才十几岁,如果在现实世界差不多该上高中,正是气盛血热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