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衢见她如此上道,心情更好了不少,摇着扇子开始描绘他想象中的旷世奇糕,
“样式嘛,自然要大气磅礴,彰显皇家的气度!口味一定要独特,要让人入口难忘!至于寓意......自然是预祝本王......咳咳,预祝我朝江山永固,父皇万寿无疆!!!”
他瞥了一眼认真记录的闻蝉夏,补充道,
“材料我要最好的!三日后宫宴开始前,准时送入宫中,不得有误。若是搞砸了......”他眼神一冷,未尽之语满是威胁之意。
“殿下放心!民女明白!定不负殿下所托!”闻蝉夏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赵衢满意的点点头,又随意吩咐了几句细节,带着随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确认赵衢一行人走远了,闻蝉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她呲牙咧嘴的揉着自己发酸的脸颊,演这么一出可真是耗费心神。
但是......
闻蝉夏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最后直接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个赵衢......可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贴心反派!
没想到他不仅亲手把谋反的证据抄录了送到她手里,现在就连最棘手的“如何把证据顺利送进皇宫并且呈到皇上面前”这个天大的难题,他也屁颠屁颠的跑来给她解决了!
如此善解人意,服务周到的反派,真是......让她都想给对方发一张最佳助攻奖状!
“夫人......?”袁卓看着她先垮脸又笑得直不起腰,完全摸不着头脑,“您......您没事吧?是不是被气着了?”
他可没见过有人被威胁还能笑成这样的。
闻蝉夏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没事没事,我好得很,从来没这么好过!”
姜昭奕在后头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动静。
赵衢那家伙一没动静,紧接着就传来了闻蝉夏的笑声。他顾不上躲藏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来。
“蝉夏!你没事吧?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他紧张的抓着闻蝉夏的胳膊来回打量,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刚才在后面光是听着赵衢那趾高气扬的声音,他拳头都硬了好几回。
闻蝉夏被他晃得头晕,赶紧按住他的手:“没事没事,好着呢!他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
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而且啊,你猜怎么着?那个自大狂,还给咱们送了个天大的好消息!”
姜昭奕看着她这模样,眉宇间的担忧更多了,发出了跟袁卓同样的疑问,“蝉夏,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他都快急死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能有什么好消息?无非是来耀武扬威......”
“糊涂什么呀!我清醒得很!”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赵衢离开的方向,“瞧见没?咱们的大善人六殿下,这不就屁颠颠的跑来,把通关大道亲手给咱们铺平了嘛!”
姜昭奕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这算什么好消息,只觉得赵衢这厮如此张扬,实在可恨。
“这......这算什么好消息?他不过是想借机显摆......”
“对喽!”闻蝉夏打了个响指,眉飞色舞道,“他既然要求万众瞩目,想在宫宴上大出风头......那咱们就给他做个惊喜加倍的!”
像是有一道闪电劈开了姜昭奕脑海中的迷雾,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闻蝉夏,“你......你的意思是......利用送蛋糕的机会......把......把证据......”
“没错!”闻蝉夏掩饰不住得意和兴奋,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机会?他赵衢亲自给我们开路,让我们光明正大的带着东西进宫,走到皇帝面前!这真是他亲手把刀递到我们手里,还顺便帮我们磨锋利了!”
姜昭奕听得眼睛都直了。这......这想法也太胆大包天了!
“可是......”他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那蛋糕必定会被严格检查,如何能将证据藏进去而不被发现?”
闻蝉夏嘿嘿一笑,
“这你就甭管了,山人自有妙计!我就给他做个足够复杂的!到时候检查的人最多看看表面,难道还能把整个蛋糕拆开来一寸寸检查不成?那这贺礼可就彻底毁了,他们担待得起吗?”
姜昭奕被她这番高论震得一愣一愣的,仔细一想,竟然......还真有几分道理!
在众目睽睽之下,谁又能想到,这份新太子亲自要求定制的华丽贺礼,里面竟藏着足以将他置于死地的铁证呢?
“这......这能行吗?”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闻蝉夏双手叉腰,一挺胸脯,
“不试试怎么知道?这可是他自己亲自送上门的机会!”
“这次,咱们就陪这位六殿下,好好玩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