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赵则疑惑的拿起最上面一封信,刚扫了两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飞快地翻看下去,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手都开始哆嗦,
“这......这是赵衢和林石的密信!还有......还有粮草军械的明细账册!我的老天爷!连赵赵衢拉拢其他官员的名单和证据都在这里!你......你从哪里搞来的?!昨晚不是失败了吗?!”
他猛的抬头看向姜昭奕,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姜昭奕清了清嗓子,“不是我搞来的。”
他目光转向旁边正小口喝着粥的闻蝉夏。
赵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闻......闻姑娘?!这......这是你......?”
闻蝉夏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哦,这是在六皇子那边做客的时候,顺手带回来的纪念品。”
纪念品?!
赵则感觉自己需要掐一下人中。他们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谋划了多久,连姜昭奕都牺牲色相去当卧底了,结果连根毛都没摸到!
这位姑奶奶去人家别院住了一晚,就......就把对方的罪证连锅端了?!
“闻......闻姑娘......”赵则看向闻蝉夏的眼神充满了敬畏,“您......您真是......是这个!”
他颤巍巍竖起大拇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姜昭奕与有荣焉的悄悄挺直了腰板,矜持的开口:“现在证据齐全,足以给赵衢及其党羽定罪,也能为我父亲翻案了。”
“何止是齐全!”赵则激动的一拍桌子,“这简直是把他老巢都端了!太好了!我这就进宫去见皇兄,他看了这些,肯定......”
“等等。”姜昭奕打断他,“你先安排人,我要把蝉夏送回店里。袁卓呢?让他立刻滚回来回店里护着。”
赵则立刻会意,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办!”
没过多久,马车就安安稳稳的停在了点心铺后门。
袁卓早就接到消息等在那里,一见姜昭奕陪着闻蝉夏下车,那颗悬了几天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主子!夫人!”他声音带着哽咽,“您们......您们可算......”
天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现在看到两位主子并肩站着,虽然主子眼睛肿得像核桃,但至少......至少是和好了吧?
姜昭奕冷冷瞥了他一眼:“守好这里,再出半点岔子,你自己知道后果。”
袁卓浑身一激灵,“主子放心!属下就是豁出命去,也绝不让夫人少一根头发!”
闻蝉夏看着袁卓模样,有点想笑,摆摆手:“行了,没那么严重,进去吧。”
安顿好闻蝉夏,姜昭奕和赵则立刻带着那叠沉甸甸的证据回到茶楼。赵则又仔细翻看了一遍,越看越是心惊,也越是兴奋。
“我说昭奕,”他用手肘碰了碰姜昭奕,挤眉弄眼,“你这夫人......可真是这个!”他又竖了下大拇指,“本事通天啊!咱们忙活大半年,还不如人家顺手牵羊这一把!你从哪认识这么个宝贝?”
姜昭奕眼底闪过得意,淡淡道:“运气好。”
赵则啧啧称奇,露出促狭的笑容,“不过话说回来......昨晚某人那场面,啧啧,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姜昭奕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赵则。
“你昨晚......看得挺清楚?”
赵则后背一凉,立刻做出个自戳双目的动作,举手投降:“哎哎哎,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瞎了!真的!”
姜昭奕不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赶紧转移话题,
“那什么......等这事了了,我做东,请你们来我府上好好玩玩!我库房里那些好东西,闻姑娘随便挑!看上什么拿什么!就当是给她的赔罪礼!”
姜昭奕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赵则私藏的好玩意儿确实不少,蝉夏应该会喜欢。
“记住你说的话。”
“放心放心!绝对说话算话!”赵则拍着胸脯保证,抱起那叠证据,
“我现在就去找皇兄!他看了这个,肯定能......”
话没说完,他就兴冲冲的往外跑,这可是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啊!
姜昭奕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舒一口气。
父亲沉冤得雪在望,蝉夏也回到了身边......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眼睛,真心实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