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点心在无声的告诉他,他正在做什么混账事,正在如何伤害那个他真正在乎的人。
他必须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找到关键证据!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订婚宴进行下去,哪怕只是演戏。
然而,就在他刚刚潜入书房内间,试图打开暗格时,却与另一批同样趁着宴会前潜入书房的蒙面人撞了个正着!
双方都措手不及,瞬间交手!短暂的打斗惊动了外面的守卫!
“有刺客!抓刺客!”
姜昭奕心知不妙,任务彻底失败,他当机立断,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迂回着击退两名阻拦的蒙面人,在被合围之前,险之又险的逃出院子。
他借着夜色和复杂庭院的掩护,鬼魅般脱离了林府。
林石闻讯赶到书房,看着一片狼藉的打斗现场和明显被触动过的暗格,勃然大怒!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咄咄逼人的六皇子赵衢!
“赵衢!你好狠的手段!”林石气得浑身发抖,认定了这是赵衢的手笔,而消失的准女婿,自然也是赵衢派来的人。
“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林府后街僻静的巷子里,赵则坐在马车上焦急的望向林府高墙的方向。
里面的喧闹声似乎有些异样。
“不对劲......”赵则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高墙翻越而下。
“昭奕!”赵则立刻掀开车帘。
姜昭奕闪身上车,马车立刻启动,驶离这是非之地。
“怎么回事?里面闹出那么大动静!”
姜昭奕撕掉脸上李涂的伪装,“书房撞上另一批人了,惊动了守卫。”
任务失败了,彻底搞砸了。
赵则脸色难看,“该死!肯定是赵衢那个疯子派去的人!”
他想起另一件棘手的事:“昭奕,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就在前两天,赵衢不知怎么盯上了她,直接去她店里,把人带去了他城郊的那处别院,待了一晚才放回来。”
“什么?!”姜昭奕一把抓住赵则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底涌上骇人的血色,“赵衢把她带走了?!住了一晚?!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简直不敢想象,赵衢那个疯子会对蝉夏做什么!
赵则吃痛,但也理解他的失控,“我也是带走后接到袁卓送来的消息!而且......而且闻姑娘第二天就被安然无恙的送回来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赵衢是什么东西你我都清楚!他怎么会轻易放她回来?他对她做了什么?!”
“具体发生了什么,袁卓也没探听到。”
“而且,闻姑娘在门口贴了......”赵则有些难以启齿,“贴了姜昭奕与狗,不得入内的告示,袁卓也不敢直接去问她发生了什么。”
“姜昭奕与狗......”姜昭奕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脸色惨白如纸。
赵则看着他失去血色的脸,狠心说出最后也是最坏的消息:“我刚刚来的路上,接到最新消息......闻姑娘......她好像要走了。铺子彻底关了,她在收拾东西,似乎......是准备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姜昭奕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
她要走了?因为他?因为他的欺骗,因为他带来的危险?因为......赵衢对她做了什么?
不!不能让她走!
“去她店里!现在!立刻!”
“你冷静点!”赵则试图让他理智下来,“现在林府那边肯定全城戒严搜捕‘李涂’,你这个时候跑去她那里,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姜昭奕低吼,“她都要走了!赵则,她恨我,如果我连解释都不去,如果我就这么让她走了,我......”
他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
他失去过太多,不能再失去她了。
闻蝉夏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承载了她无数心血的小院和店面,吹熄了最后一根蜡烛。
走吧,离开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人和事。
她拎起行囊毫不犹豫的跨出院门,准备将门锁上。
就在即将锁上的刹那,一个急促喘息带着血腥气的身影冲至近前,一把按住了她正要落锁的手!
闻蝉夏惊得差点叫出声,直直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充斥着恐慌与绝望的眼睛。
是姜昭奕!
他的模样狼狈不堪,身上还带着打斗后的痕迹。
下一秒,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竟毫无征兆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死死抱住了她的腿,
“蝉夏,别走,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