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涂出现得蹊跷,偏偏林可儿那个丫头就看上了他!林石这老东西,若是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或是查出来了却故意隐瞒......哼!”
“殿下息怒。那李涂或许......或许真是清白之身。毕竟事关林小姐终身......林大人他......”
烛光绰绰,赵衢脸上带着阴狠,
“他靠着本王母族的势力才有今日,如今却想把自己摘干净??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给本王盯紧了他!还有那个李涂......若真是哪边派来的钉子......”
闻蝉夏的心砰砰直跳,她大概猜到了!
姜昭奕和赵则,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个不知姓名的皇子,打入了林府内部。
虽然猜到了原因,但她依旧愤愤。那么多卧底方法,怎么就选择订婚这一项?!
她想知道更多!
她看着屋内那两个身影,咬了咬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闻蝉夏手脚并用的从窗口往里爬。
幸好她身体轻便,又有隐身状态掩护,真的让她无声无息的钻了进去,轻巧的落在铺着厚地毯的地面上。
躲哪里好呢?
她环顾四周,视线落在离两人不远的扶手椅上。那椅子位于阴影处,既不显眼,又能清晰听到对话。
她直接走过去,大模大样的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准备正大光明的听墙角。反正他们也看不见她!
【宿主,你这心理素质可以啊!这就登堂入室了?】016在她脑海里啧啧称奇。
“闭嘴,专心吃瓜!”闻蝉夏在心里回道,注意力全集中在赵衢身上。
赵衢烦躁的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扯出讥讽的弧度:“说起来,我那好五哥,最近似乎也挺忙。”
那名谋士一样的男子谨慎的没有接话。
赵衢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整日里一副风流散漫,醉生梦死的废物模样,有这样的兄弟真是我的耻辱!不过是仗着和赵崇一母所生,才混了个王爷头衔,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他嗤笑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不过最近倒是转了性子,居然放下他那一楼的相好,去接近一个平民女子,还是个操持贱业的商户。”
等等,商户,不会说的是她吧?
赵衢确认了她的猜测,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呵,一个抛头露面的商女,竟能劳动他赵则亲自登门,还同桌用饭......你说,我这五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平易近人了?看来这废物不光脑子不行,眼光也差得很,竟是这般饥不择食,连这种身份的女子都看得上眼。”
那谋士附和着笑了笑,“五皇子殿下向来......随性。许是那女子确有几分不同,入了殿下的眼。”
“不同?能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哄得那废物晕头转向罢了。”赵衢很是笃定,“你今日也见了,模样......勉勉强强吧,身段也谈不上绝色,唯唯诺诺,一副小家子气。真不知赵则看上了她哪点?怕是平日里见惯了浓妆艳抹,偶尔换个清粥小菜,便觉得新鲜了。”
坐在椅子上的闻蝉夏听得拳头都硬了。唯唯诺诺?小家子气?清粥小菜?!你才清粥小菜!你们全家都是馊了的清粥小菜!
赵衢似乎越说越兴奋了,冒出几分恶劣的兴致:“不过......既然我那好五哥如此看重她,本王倒是觉得更有意思了。”
“你瞧见今日她那样子没?看似拘谨,眼神却不时往本王身上瞟。哼,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本王见得多了。怕是见识了本王的权势与风采,心里早已将赵则那废物比到泥地里去了。”
谋士适时地奉承:“六殿下您龙章凤姿,气度非凡,岂是五皇子可比?寻常女子见了殿下,心生仰慕也是常理。”
“算她还有点眼光。”赵衢显然极为受用这番马屁,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笑容变得有些龌龊,“你说......若是本王略施小计,让这闻蝉夏彻底倾心于本王,对我死心塌地......到时候,赵则那张脸,该往哪儿搁?”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则得知自己被戴了绿帽时那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情愈发舒畅,
“哈哈,一想到他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本王就觉得痛快!抢他的女人,看看他敢不敢为了个商女跟本王翻脸!想必他也没那个胆子!”
【宿主!他他他......他想给你洗脑然后去绿了赵则!】
闻蝉夏此刻已经气得快要升天了,这个傻缺六殿下真是个自恋狂!眼神不好使也就罢了,脑子里还全是些阴谋诡计!自己跟赵则明明清清白白!
赵衢似乎沉浸在自己妙计安天下的幻想中,得意了片刻,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正事:“罢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稍后再议。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林石那边。”
“得做好准备,尽快拿到林石与我们来往的信件,还有他私下为我们调动粮草的账册证据。不能再拖了。”
“这事臣明白。只是林府书房守卫森严,我们的人几次尝试都未能得手。”
“都是一群废物!”赵衢低斥一声,“林石那只老狐狸,肯定把东西看的严实。订婚宴是个机会,届时府中人多眼杂......或许可以......”
订婚宴?那不就是姜昭奕和林可儿......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宿主,我们好像卷入不得了的阴谋里了。】016兴奋起来,【这瓜好大!】
‘岂止是好大,简直是惊天大瓜!’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点,放平心态继续吃瓜,看看这位六皇子殿下还能吐出什么猛料。
这隐身潜入敌营核心,旁听阴谋诡计的感觉......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