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闻蝉夏半张冷若冰霜的脸。
赵则心里一喜,以为有戏。
结果还没等他拉开门,就被铺天盖地的东西糊了一脸。
“拿着他的破烂,滚!还有,五皇子殿下,民女高攀不起,请您以后别来了。你们兄弟情深,民女不打扰,也请你们,都离我远点!”
赵则被砸得懵了,手忙脚乱接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定睛一看。
好家伙,衣服书本不用说了,连被子枕头也被丢出来了。
这是把姜昭奕彻底扫地出门了啊!
“闻姑娘,你听......”
“砰!”
回答他的是震天响的关门声。
赵则碰了一鼻子灰,站在风中凌乱。
得,哄是哄不好了,自求多福吧兄弟。
林府,书房。
林石坐在太师椅上,眼皮耷拉着,像是在打盹。
姜昭奕低眉顺眼的站在桌旁,依旧忘不了闻蝉夏的目光。
“李涂啊,今日......闻掌柜的点心,可还合口味?”
姜昭奕喉结一滚,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今日是自己鲁莽了。
“还......尚可。”
“尚可?”
林石冷哼一声。
“能让我林石的准女婿不顾行为举止全部吃光的点心竟然只是尚可?怎么,是平日里我们林府亏待了你的吃食?”
“晚辈不敢!”他颤声躬身,“是......有些许饥饿,一时失态,让伯父见笑了。”
“见笑?,我林石选中的女婿,在未婚妻面前,在外人面前,像个饿死鬼投胎......李涂,你告诉我,这仅仅是失态?”
林石钩子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既然进了我林家的门,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些心思,动不得。否则,对你,对她,都没什么好处。明白吗?”
老狐狸果然起了疑心!
姜昭奕恨自己的之前鲁莽让林石注意到了闻蝉夏的存在,更恨自己今日的失控将她置于危险之下......
他不敢想下去,“伯父明鉴!晚辈......晚辈绝无二意!今日之事,确是晚辈失仪,日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再犯!还请伯父......再给晚辈一次机会!”
林石眯着眼打量他半晌,似乎在掂量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罢了,终究是可儿那丫头自己喜欢,这小子背景也算干净,暂且用着吧。
“最后一次,出去吧。”
姜昭奕强打精神又伪装了两日,就在他准备再次冒险探查书房时,一位不速之客登门了。
六皇子赵衢不请自来:“林大人,恭喜恭喜啊!听闻府上不久便要办喜事,觅得佳婿,真是可喜可贺!”
他怎么敢直接上门来了?要是被其他人看见......
林石不悦,脸上没什么表情,“六殿下消息灵通。不过是小女订婚,不敢劳动殿下大驾。”
“诶,林大人这话就见外了。”
赵衢自顾自坐下,状似无意的扫过四周,
“说起来,这位未来的乘龙快婿,底细可都查清楚了?如今这世道,人心叵测,林大人身居要职,可得多留个心眼啊。”
林石心中不耐,这赵衢,仗着母族那点势力,总想把他牢牢绑在一条船上,行事张扬,不知收敛。
“劳殿下费心。小女的夫婿,老夫自有分寸。”林石语气冷淡,“殿下若无事,老夫还要准备订婚事宜,就不多留殿下了。”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赵衢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如何听不出林石的不耐。他母族虽扶持林石,但这老狐狸滑不溜手,始终不愿明面上站队,让他很是恼火。
他脸上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打扰了。林大人......好自为之。”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石一眼,转身离去。
赵衢憋着一肚子火出了林府,这老东西,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阴沉着脸钻进马车,吩咐车夫随便找家酒楼,他需要喝两杯顺顺气。
马车晃晃悠悠,停在了城中一家不算奢华但口碑不错的酒楼前。
赵衢下了车,余光不经意扫过二楼窗口,脚步停了。
窗边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挺拔,即便穿着常服也不难认出,正是他那好五哥,赵则。
女的倒是看不清面容。
赵衢眼睛缓缓眯了起来,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