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夜深人静。
闻蝉夏睡得迷迷糊糊,嘴唇上忽然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她挣扎着睁开眼,黑暗中对上姜昭奕近在咫尺的眸子。
“你......”她刚吐出一个字,他便更深入的吻住了她,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闻蝉夏被亲得有点懵,也有点喘不过气,本能推了他一把。
姜昭奕的动作停下,缓缓的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蝉夏......”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闻蝉夏嘟囔着,困意再次袭来,她打了个哈欠,“赶紧去睡觉......”
姜昭奕没再说话,抱了她一会儿放开了,给她掖好被角。
闻蝉夏一觉睡到隔壁公鸡打鸣。
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无效抵抗了一会儿,终于认命的睁开眼。
她坐起来发了会儿呆,慢吞吞的穿衣下床。
灶台旁放着熟悉的食盒,旁边压着一张叠起来的纸。
“留了条子啊......”她嘀咕着打开食盒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另一只手展开那张纸。
上面只有寥寥几语:
“蝉夏,生意有变,需即刻动身。归期未定,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她撇撇嘴,把纸条随手塞进装怀里,继续啃她的包子。
“跑得倒快,我还没找你算昨晚的账呢,”她对着空气抱怨一句。
臭男人,大半夜偷吻她,真是能耐了!
不过这点小情绪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店里一天天的事儿多着呢!
她挽起袖子,开始做今天的糕点。
系统面板上成为美食宗师任务还是差了一小截。
“啧,得加把劲了。”她叹了口气,决定不想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就差那么一个灵光一闪。
店里随着天色渐明热闹起来,熟悉的客人进进出出,打着招呼,聊着闲天。
闻蝉夏脸上挂着笑忙个不停。
快到中午时,一个中年男人走到门口,左右打量着店面。
“客官本店已经打样了。”
男人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帖双手递上:“鄙姓钱,来自江南,之前在贵店订购过一批限定礼盒,不知掌柜还有印象?”
姓钱?闻蝉夏心下一动,她有印象,这位钱老板可是在外地商人里订购礼盒最多的。
“原来是钱老板!快请进快请进!”
钱老板跟着闻蝉夏走进店里,笑呵呵找了个位置坐下,
“闻掌柜客气了。上次从您这儿订的那批礼盒,在我那边反响极好!特别受欢迎!好多都差人来问呢。”
“钱老板喜欢就好。”闻蝉夏给他倒了杯红枣茶,揣测着这位大主顾再次上门的意图。仅仅是续订的话,似乎不必亲自跑一趟。
果然,钱老板寒暄了几句,便切入正题:“眼看这日子过得快,再过几个月又要准备年礼了。我想多订一些,量大概是之前的......五倍。”
五倍?这量可不算小。
她的产能自己清楚的很,光是供应京城和一些零散外地订单就已经够忙活了,一下增加五倍......
“承蒙钱老板看得起。只是这三倍的量......不瞒您说,我这小店人手有限,怕是赶制不出来。”
钱老板似乎料到她会这么说,
“这个嘛,鄙人也考虑过。闻掌柜,您这手艺,窝在京城这一个小铺面里,实在是有些屈才了。不知掌柜的有没有想过,把咱们这‘蛋糕好了’的招牌,往南边也挂一挂?比如,我那块儿?”
把店开到外地?之前光想着在京城把根基打牢,好完成系统任务,开连锁店这事她还真没琢磨过。
她的沉默让钱老板以为她是在权衡利弊,便继续加码:“闻掌柜,您出技术和招牌。铺子,人手,本钱这些都由我来解决。利润嘛,咱们好商量,绝不会让您吃亏。”
闻蝉夏的心脏“怦怦”跳了起来。
开分店,这意味着“蛋糕好了”不再只是京城的小店。
系统任务要求的是“美食宗师”,一名真正的宗师,影响力难道会局限于一方小店吗?这或许......正是那个突破的契机?
但风险显而易见。
只是提供技术和支持的话万一配方泄露怎么办?如果亲自过去,万一搞砸了,还坏了京城本店的名声怎么办?
“钱老板,您这个提议,实在太突然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事。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容我一段时间,好好琢磨琢磨,这么大的事,总得考虑周全些。”
钱老板见她没有直接拒绝,笑容更盛,
“应该的,应该的!合作嘛,讲究个你情我愿,慎重些是好事。闻掌柜慢慢考虑,年前我都会在旁边不远的那家客栈,您想好了,给我递个话就成。”
送走了钱老板,闻蝉夏心里乱糟糟的。
开不开分店真是个难题。偏偏姜昭奕那家伙在这个时候跑了,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算了,顺其自然吧。
与此同时,城南布庄。
姜昭奕默不作声的看着面前林府管家亲自送来的请帖。
帖子写得客气,说是上次谈的很愉快,请李公子今夜再去一叙。
可谁都明白,这是林石等得不耐烦了,来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赵则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这么快就又找上门了?这老狐狸,是一点喘气的空儿都不给啊。”
躲不过去了。
他起身走到水盆边,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
“更衣。”
“你......”赵则想提闻蝉夏,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烦躁的捶了一下门框,“妈的!”
易容,更衣,每一步都是在往身上套一层无形的枷锁。
镜子里的人气质温和眉眼普通,和他本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姜昭奕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回给他一个拘谨的笑容。
真他妈像个戏子。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林府依旧森严,门房谄媚的站在门侧。
姜昭奕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
抬步,跨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