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确实累着她了,不然也不会吃着饭就睡过去了。他打了盆温水浸湿帕子,动作温柔的擦拭着她的脸颊。
闻蝉夏在睡梦中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接下来是漱口,姜昭奕备好了盐和柳枝,这会儿却犯了难。
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叫醒。最后只蘸了点盐巴,捏着两侧脸颊擦拭她的牙齿。闻蝉夏配合的张开嘴,还在他收手时舔了舔唇角,嘟囔着“好咸”。
接下来就有点棘手了。
姜昭奕盯着她身上的外衣,热意涌了上来。虽说平日没少牵手拥抱,但亲吻就只有一次,更别说进一步的接触......
他犹豫片刻,只解了她的外衫和鞋袜。中衣还好好穿着,这样她睡得舒服些,也不算逾矩。
闻蝉夏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拱了拱被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姜昭奕立刻移开视线,拉过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黑暗中,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
几日后,赵崇主动约姜昭奕别院相见。
这次赵则也在,百无聊赖的单腿屈膝坐在廊下摆弄花草。
“昭奕,这边。”
“你怎么......”
赵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声一点,皇兄在生气。”
姜昭奕还想再问些什么,屋内“砰”的一声。两人顾不得礼节,推门而入。
“皇兄!”“殿下!”
屋内散落一地书籍,一黑衣人单膝跪地,默不作声。
赵崇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勉强压下怒火,对跪地的黑衣人道:“你先回去,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黑衣人领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赵则这才将一份急报拍在桌上:“你们自己看。”
姜昭奕拾起急报快速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赵则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军饷只到了一半?边关将士怎么过冬?”
“户部说是今年受灾严重,物资筹措不到。”赵崇冷笑,“可军饷明明是受灾前就准备好的!”
姜昭奕沉吟片刻:“殿下是认为......?”
“不是我那个好弟弟还能有谁?!”他咬牙切齿。
“军饷!他连军饷都敢动!边关将士在冰天雪地里守着,他倒好,敢把将士们的钱揣自己兜里!”
赵则脸色苍白:“皇兄,这......这要是真的,赵衢也太......”
“十有八九是他。”姜昭奕补充道,“我的人查到,几日前大司农曾密会六皇子。”
赵崇颓然的跌坐到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大司农......好一个大司农!难怪户部敢用这种借口搪塞!”
“赵衢和大司农站到了一起,那其不是国库都任由他挥霍?!”赵则惊得后退半步。
“未必。父皇虽宠他,却也分得清轻重,绝不会任由他动国库根本,所以他才敢暗中动手脚,不敢明目张胆。”赵崇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谁能想到啊,他的好弟弟连国家根本都敢碰触。这就是他父皇最喜爱的孩子,呵。
“殿下,这反倒是个机会。”
姜昭奕的理智依旧在线,没有像赵则那样慌了神。
“六皇子敢绕开圣上做这事,说明他也知道圣上不会纵容。咱们要是能拿到实锤,呈给圣上,他就算想护短也护不住。”
赵崇抬眼看向他,怒火转为冷意,“你说得对,但大司农那个老狐狸怕是警惕的很。”
“不,他在朝堂那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六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姜昭奕很是笃定,
“他手里定是有六皇子的把柄,二人相互制约。我们要做的,就是拿到他手中的那个把柄。”
“哎,对啊!”赵则也冷静了下来:“大司农那个老狐狸最会给自己留后路了!”
“此事我来吧。”姜昭奕已经迫不及待解决掉所有事情了。
“好。”赵崇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暗卫任凭你调遣,有任何情况即刻联络。”
赵则摩拳擦掌:“这次一定要把赵衢彻底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