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在里头吃够了苦头,本少爷再过来看她如何求我!对了,被伤了她的脸蛋儿!”
“是,是!”府尹点头哈腰,心里却暗暗叫苦。这陈少爷仗着吏部关系给自己施压,万一被人发现吃苦头的可是自己啊!
他这头琢磨着怎么把这事糊弄过去,外面忽然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大吵什么!不知道陈少爷在这里么!”府尹恼怒的拉开门,正对上一个胸口。
“陈少爷,呵。”轻佻不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府尹视线死死的盯着来人腰上的玉佩,哆哆嗦嗦的顺着衣袍向上看去。
“五,五殿下,您怎么来了。”
赵则垂眼睨着几乎要趴在地上的府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的让人发毛。
“怎么,你这地方只有陈少爷来得了,本殿下就不能来?还是说,这顺天府......改姓陈了?”
府尹腿一软,当即磕了个头:“殿下恕罪,下官别无此意,只是,只是不知殿下突然驾临所为何事?”
老天爷啊,谁不知道整个京城最纨绔的当属眼前这位五皇子啊!
赵则没搭理他,目光慢悠悠的转向屋内。
陈阳荣早在听到“五皇子”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会儿正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呦,陈少爷怎么站着呢?”赵则自顾自的在上座坐下。
“殿下说笑了,您都没坐,少爷,哦不,小人岂敢坐下。”
赵则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扫了一圈布置的颇为雅致的堂屋,扯出没什么温度的笑:
“陈少爷好大的威风啊,这顺天府府尹的地盘上连主位都坐的安稳。”
府尹闻言,身子伏的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陈阳荣听的腿肚子直打颤:“殿下明鉴!小人,小人只是来向府尹大人陈述案情,绝无僭越之意啊!”
“案情?”赵则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什么案情,说来听听,或许本殿下还能替你做主不是?”
陈阳荣挤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
“回,回殿下,是,是一桩......一桩吃坏人的案子,有一个心恶的商户女,卖一些不干净的点心,差点闹出认命。”
赵则不紧不慢的敲着扶手,“哦?陈少爷竟然如此热心,亲自过问起市井纠纷来了?”
陈阳荣弓着身子不敢抬头:“殿下谬赞了,实在是那,那商户女太过刁恶,小人,小人这这是路见不平......”
“这样,是哪家商户这么厉害?”
“是,是东市的蛋糕来了......”
赵则像是想起了什么,懒懒的掀了掀眼皮:“那个卖点心的商户女啊......叫什么来着,闻蝉夏是吧?”
陈阳荣忙不迭点头:“是,是,殿下没有记错,正是此人,人证物证具在!”
赵则轻笑一声,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靠着:“本殿下吃她的点心有些日子了,身子骨没见着有什么不妥,反而好了不少。”
他看着两人几欲晕厥的样子继续补充:“说起来,她嘛,算得上我的人。”
陈阳荣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碎裂,差点没当场晕死过去。
“殿,殿下......您,您刚是说......她,她是您的人?”他舌头像是打了结,呼哧呼哧半天才把话说出来。
陈阳荣大脑嗡嗡作响,拼命回想自己查到的所有信息。
一个毫无根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商户女,还有一个穷鬼伙计,怎么......怎么会会和五皇子扯上关系?!这特码的是哪里出了错!
“怎么不说话了?”赵则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袖,“方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什么心恶的商户女......”
他忽然抄起桌上的茶杯,“砰”的一声,在陈阳荣脚边摔得粉碎。
陈阳荣往后一退,连喘气都不敢了。
“本殿下的人,什么时候论到你来指手画脚!”
一直装背景板的府尹连连叩首:“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陈阳荣“扑通”跪在茶杯碎片上,痛的眼泪直流,却不敢挪动半分。
“陈少爷,你说这事......该怎么收场才好?”
“小人,小人一时糊涂,小人这就让他们撤诉!”
“撤诉?”
赵则俯下身,一下又一下点在陈阳荣的眉心。
“你兴师动众的把人送进来,现在一句撤诉就想揭过?”
陈阳荣被点的浑身颤抖:“小人,小人愿意奉上百倍赔偿!”
“赔偿?这是自然,不过......”他话锋一转,“陈少爷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总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可要好好掂量掂量该怎么做......”
“是,是!下官/小人明白!”
“行了,带路,本殿下要去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