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心虚!”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关头,一位提着药箱恰好路过的老者挤进人群。
他看了看妇人怀中的孩子,一副医者仁心的模样:“哎呀,怎么了这是?孩子怎么病的那么严重还不救治?”
那妇人如见救星,立刻哭诉道:“老人家,您是大夫吗?求您快给我儿看看,他就是吃了这家黑心店的点心才会变成这样的啊!”
一直躲在人群里观望的刘掌柜立马上前,对老者拱了拱手:“哎呀,这不是济世堂李大夫吗!您老医术高明,德高望重,快,请您给这孩子仔细瞧瞧,到底是何缘故,也好让大家弄个明白,免得冤枉了好人,或是......放过了歹人啊!”
他亦有所指的瞥了眼闻蝉夏,抚着胡子笑了。
闻蝉夏的心沉了下去,什么突然冒出来的大夫,分明都是一伙的!
“老夫尽力而为。”
李大夫翻开男孩的眼皮看了看,又捏开嘴查看舌头,最后闭目凝神细细诊脉。
片刻后,他睁开眼,带着沉痛的表情叹了口气:“哎,诸位乡亲,老夫行医数十载,这分明是中毒之症啊!”
“什么!中毒!”
“天呐,怎么会有毒!”
“这家点心不是药膳点心么,会不会是里面药品出了问题!”
“就是说!她一个丫头片子,又会识药又会做点心,怎么可能!”
“那她做的那么好吃是不是在里面放了上瘾的药!”
李大夫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经你们这么一说,老夫倒是想起来了,近些时日,确实接诊过好几例类似的症状。”
他这一开口,成功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那几位病人皆是成人,起初也是说食用某种点心后异常喜悦,忍不住屡屡购买,一日不吃便寝食难安,这分明就是沾染了成瘾药物啊!”
他怜悯的看向妇人怀中的孩子:“只是那些成人身体强健,症状不致命。可怜这孩子,年纪尚小,如何能承担这药性?”
他的这番说辞,巧妙将成瘾和中毒联系起来,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众人的愤怒被彻底引爆,之前对点心的追捧和喜爱,此刻全部化作恐惧与憎恨。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构陷太恶毒了,不仅坐实了她点心“有问题”,还用“成瘾”直接把她钉死。
闻蝉夏怒视站在人群前面满是得意之色的刘掌柜。
刘掌柜下意识避开对视,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正义凛然的指着她:
“大家都听到了!这个毒妇不仅在点心里放了成瘾药物,还差点害死这个孩子!铁证如山,罪大恶极!”
“快去报官!”
“报官!不能让她跑了!”
闻蝉夏冷眼看着群情激愤的人,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被接受,报官也好,除非......她看着昏迷的孩子和那大夫,不安感越发强烈。
刘掌柜见闻蝉夏被围在人群中动弹不得,高声喊道,“诸位稳住这毒妇,老夫这就去报官!绝不能让她逍遥法外!”
“好!”
“刘掌柜仁义啊!”
众人让出一条路,刘掌柜一路小跑,远离了喧闹的人群。
他回头望了一眼,低声自语:
“这真是......别怪我把事情做绝,是你先抢了我的生意!”
他加快脚步,直奔衙门。
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熟客此刻站在外围,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一位大婶不安的攥着篮子:“这里面真放东西了?”
“那还有假,你看那孩子还躺着呢!”
另一位姑娘怯生生的开口:“可我们吃了那么久怎么一点问题也没有,身体反而更好了?”
她们的对话在周围一片叫骂声中显得如此无力。
旁边那些正义感爆棚的人立刻扭头反驳:
“那是你们运气好,没碰到药性发作的时候。”
“就是,人家大夫说了,成年人身子壮,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
“身体好?说不定只是靠那点心里乱七八糟的药吊这一口气呢!”
这些听起来头头是道的说法说的几名熟客后怕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忽略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闻蝉夏被铺天盖地的怒骂呵斥压得喘不过气,姜昭奕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她得守住铺子,绝不能倒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直到听见远处传来铜锣开路的声音。
“官差办案!闲人避让!”
闻蝉夏精神一振,官差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