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舫不大,只有几张坐垫,并不是理想的午睡地方。
不过......她视线落在端坐一旁姜昭奕的双腿上。
“借你腿用用。”
姜昭奕还未应声,膝头便是一沉。
闻蝉夏理直气壮的寻好位置,横竖她也贡献过自己的拥抱,那他借自己腿枕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白鹭掠过水面,带起细碎的水滴。
姜昭奕觉得周遭万物都褪了色,唯有面前之人是真实。
他垂眸望着膝头安然阖眼的姑娘,不由的呼吸也放轻了。他的手悬在乌发上方,直到她鼻息均匀,方敢探入云鬓。
太阳西斜,姜昭奕的腿早已经失去知觉,麻木不堪,可他依旧希望这份煎熬可以持续下去。
直到微风捎来凉意,他轻轻推了推膝上熟睡的人,“蝉夏,该醒了。”
闻蝉夏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好看见天边绚烂的晚霞。
她痴痴的望了半晌,才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爬了起来,这一觉睡得格外酣畅。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姜昭奕忍着腿上的刺麻,故作从容的站起身,“不如去夜市走走?”
“好耶,正好吃饭了。”她探头张望,这才发现画舫停在岸边了。
姜昭奕暗中活动僵硬的腿脚,先一步上岸朝她伸出手。
闻蝉夏顺势拉住跳下船板,“快走,突然觉得好饿。”
华灯初上,姜昭奕的手中不知不觉捧满了各色小吃。
闻蝉夏对一切都很稀奇,每个摊位都要凑上前看看。
“先吃一口。”姜昭奕将丸子递到她唇边。
闻蝉夏目不转睛的盯着杂耍艺人口中喷出的火焰,拍手大声叫好,冷不丁被塞了一口丸子。
脆脆香香,怪好吃嘞。
“还要。”她理直气壮的张着嘴,等待投喂。
姜昭奕轻笑一声,心甘情愿的继续喂她。
待两人看完杂耍离开,闻蝉夏居然吃撑了。
“吃不下去了。”她回头看了眼姜昭奕怀中还有不少吃的,惋惜的揉着肚子。
“没事。”姜昭奕自觉的解决掉剩下的食物。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叽叽喳喳的控诉。
“呜呜呜呜,顾夜这个渣男!”
“沈姑娘等了他那么多年,他居然带别人回来!”
“就是!说什么救命恩人,我看他分明是见异思迁!”
“我看,沈姑娘就应该和秦公子在一起!”
“对!秦公子温文尔雅,跟沈姑娘再合适不过了!”
嗯?有八卦?!
闻蝉夏耳朵一动,来了精神。
她悄悄凑到那群群姑娘背后,垫着脚尖看她们谈论什么。
姜昭奕见状摇头失笑,跟了过去。
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她们是在讨论刚出的话本。
原来不管哪个时代,都会有书迷啊。
闻蝉夏听的入神,忽然被她们之中的一句话点醒,
“唉,要是能尝到沈姑娘给秦公子做的流心酥就好了。”
她呼吸一滞,继而欣喜的拽住姜昭奕的袖子,“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姜昭奕知晓她定是又有了新主意。
她看了眼还在专注讨论的姑娘们,拉着姜昭奕去了僻静之处。
“你说,我要是找到话本的作者,跟她合作,将她话本里的点心都做出来......”
“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嗯?说说?”
“可以在点心里添加话本里没有的剧情。”
“你是说番外?!这个主意好!”闻蝉夏一拍手,随后垮下脸:“就是不知道作者会不会跟我们合作。”
“会的。”他很是笃定。
闻蝉夏“扑哧”一笑,“你怎么那么肯定啊,难不成......你认识作者?”
姜昭奕轻咳一声,他还真认识。这书的作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五皇子赵则。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来。
“你做的点心那么好吃,他不会不同意的。”他巧妙的转移话题。
这话让闻蝉夏眉开眼笑,“那就借你吉言啦!明天我就去打听打听这个作者是谁。”
“好,我陪你。”
“那就说定啦!”闻蝉夏开心的挽住他的手臂。
看来得提前去找赵则说一下了。
想到前些日子的不愉快,他默默叹了口气。
此刻,远处那座府邸内。
陈阳荣咬牙切齿的吩咐:“去给我查!那两个人是什么来路!”
他眯起眼,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等找到人......老子要亲自会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