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挺的鼻梁抵着锁骨的那处凹陷,温热的唇瓣无意识贴着她的皮肤。
他不带一丝其他想法,更像是寻找一处能让自己安稳落地的锚点。
现在,找到了。
他降落人间。
闻蝉夏眼睁睁看着一锅菜焦黑糊掉,手肘顶了顶后面那人:“松手啦,菜真糊了,晚上没得吃了!”
腰间的手臂僵持几秒,不情不愿的松开了。
闻蝉夏手忙脚乱的将还没糊掉的部分拯救出来,熄了火。
“我说你......”责备的话在她看清姜昭奕脸的时候戛然而止。
姜昭奕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没有伤心,没有愤怒,有的只是过分的平静。
可那双眼睛此刻像是蒙了薄雾,空茫茫的望着她。
整个人透露着无措的茫然以及......可怜。
弃犬。
这个词忽然出现在闻蝉夏脑海里。
现在要是再说什么责备他的话,简直就是罪过!
姜昭奕不知道自己强撑的平静外表下写满了无声的乞求。
这副姿态,让闻蝉夏心头一动。
姜昭奕失神的望着面前之人抬起手臂,然后......停在他额头前。
糟糕,他长太高,摸不到他头顶。闻蝉夏尴尬的扯扯嘴角。
姜昭奕睫毛一颤,视线慢慢聚焦。看着她略显窘迫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有任何言语,在闻蝉夏收回手前,他微微屈膝,挺直的脊梁顺从的弯下来,主动将头顶贴上她的掌心。
闻蝉夏没料到事态的发展,呆呆的揉了揉。
发丝比想象中的柔软,她忍不住多摸了一会儿。
当她终于摸够了收回手时,姜昭奕依旧保持这个动作,没有直起身子。
他仰起脸,温顺的望着她。
这个角度让他平日气势荡然无存,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里还有一抹水色尚未褪去。
他没有开口,可这副依赖的样子仿佛在无声的追问:这样就结束了吗?
闻蝉夏的理智彻底掉线。
她张开手臂,不由分说的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该凶你的。”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
“跟我说说,哪个混账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姜昭奕的手臂起初只是虚虚拢着她,
直到感受到后背传来一下下温柔的拍抚,听到她口中絮絮叨叨说着要给他报仇的话,
那虚揽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更深的拥入怀中。
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他闭上眼,感受胸膛传来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
砰,砰,
两颗心脏的节奏逐渐重合。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闻蝉夏手臂都酸了,姜昭奕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
怀抱一空,闻蝉夏活动了下僵掉的胳膊,扭头看了眼早已凉透的菜。
算了,难得他脆弱一次。
“抱歉,我......”姜昭奕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到因为他糊掉的锅和凉掉的菜,眼底闪过懊恼,默不作声的收拾起来。
“行啦,”闻蝉夏拉住他的衣袖,“今天不做饭了。走,我请你吃大餐,回来再收拾。”
她没有追问刚才是怎么回事,牵着他的衣袖往外走,自然的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初夏的晚风还带着些许凉意,闻蝉夏走在姜昭奕身侧,叽叽喳喳的把沉闷的气氛彻底驱散:
“想吃什么?尽管开口,仅限今天,过时不候~!”
她这话说的颇有底气,再怎么着现在她也算有钱人了。
要知道,本着省钱的原则,两人一直都是自己做饭吃,去酒楼那可是件奢侈的事情。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偷偷瞄了眼姜昭奕,心里莫名有些痒痒的。
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为那副脆弱的反差感戳中了她的同情心。
姜昭奕自然将她那点佯装阔气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并未点破。
“要不去茶楼吃吧,听闻袁掌柜近日也做些吃食了。”
那感情好,就凭两家的合作关系,袁掌柜肯定要价合理。
“这......会麻烦袁掌柜吧?”
她故作为难,但蠢蠢欲动。
姜昭奕哑然失笑:“不会,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