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而出,
“别怕,他......是我远房表侄。”
闻蝉夏惊魂未定地指着屋内:“他,他怎么翻墙进来?”
姜昭奕面不改色:“这孩子自小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
说着朝屋里唤道,
“石头,出来见过掌柜的。”
石头老实行礼:“见过闻掌柜。”
闻蝉夏认出这也是常来买点心的客人,松了口气,仍是疑惑:“既然是亲戚,怎么不走正门的?”
石头张了张嘴,求助的看向姜昭奕。
“这孩子...”
姜昭奕轻叹,
“他觉得走正门会打扰我们做生意。”
他顺势环顾院子,
“说起来,这院子只通前面铺子,确实不太方便。若是在院墙上开个后门......”
闻蝉夏想起平日里搬运东西确实不便,赞同他的提议:“说得是,开个后门也好。”
门修好后,姜昭奕安分了不少日子。
他白日里在铺子帮忙,打包点心、招呼客人,样样都做。
闻蝉夏乐得轻松,直夸他最近勤快了许多。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才会悄悄从后门出去,到茶楼听袁卓汇报。
铺子的生意很好,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成了铺子的主顾。
是夜,姜昭奕在茶楼听完袁卓的汇报,眉头紧锁。
六皇子近来动作频频,不仅拉拢了几个兵部要员,连禁军副统领都和他过从甚密。
而太子那边,却始终按兵不动。
他铺开纸笔,斟酌良久写下一句:午时,老地方。
次日清早,他仔细用点心压住字条,与其他订单混在一起。
“这份没有订单,送去五皇子府上。”他把食盒交给最靠谱的大毛。
......
“点心?我们并未订购什么点心。”管家狐疑的打量着门外的小孩。
大毛正要解释,一身锦袍的赵则走出来:“怎么回事?又有人送东西了?”
管家忙躬身:“殿下,这不知哪来的小子非要送点心......”
赵则瞥见食盒上蛋糕来了的标记,想起这是近来京中大火的点心铺,轻笑一声:“正好,给醉月楼给姑娘们尝尝。"
他拎过食盒,悠哉的上了马车。
醉月楼的雅间里,莺歌燕语,好不热闹。
赵则懒洋洋地打开食盒,正要分给围过来的姑娘们,忽的瞥见点心下露出字条一角。
他神情微凝,若无其事的拿起旁边的点心塞给姑娘:“来,尝尝。”
趁姑娘们分吃点心的空当,他迅速抽出字条扫了一眼。
这个姜昭奕......
赵则顺势将字条攥入掌心,借口离去。
“你倒是会挑时候。”
赵则把字条往桌上一放,
“要不是我眼尖,就要被醉月楼的姑娘们看见了。”
姜昭奕瞥他一眼:“情况紧急,不得已。”
“说说。”赵则收敛了神色。
姜昭奕将近日收集的情报一一道来。
赵则越听脸色越沉:“这些消息可靠吗?”
“可靠。如今每日都会往各府送点心,正是收集情报的好机会。”
赵则若有所思:“你何时开始做这些的?”
“从铺子能做外送起。”
姜昭奕指向后院,
“那些孩子每日进出各府,听到的见到的,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赵则沉吟片刻,“母后不得圣心,皇兄不受重视却被困宫内,举步维艰。我虽提前开府,也被人暗中盯着。”
“所以我想了个法子。”
姜昭奕点了点桌子,
“借点心传递消息。”
赵则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不同点心代表不同意思。”
姜昭奕就现有的点心说明含义。
赵则认真记下:“这法子稳妥。京城谁不知道点心多火爆?往来不会引人怀疑,就算被查也看不出端倪。"
姜昭奕补充了点心的摆放规则,横排竖列各有用意。
赵则听完,忽然笑道:"这点心倒是让你玩出花样来了。"
他话头一转,“闻姑娘可知情?”
姜昭奕神色微僵:“这是事与她无关。”
赵则摇头叹息,
“也是,不要拖累无辜的人趟入这泥潭了。”
他起身整理衣袍:“皇兄那边我会想办法通知他这一消息,你这边继续收集消息,切记谨慎。”
姜昭奕点头:“我明白。”
送走赵则,姜昭奕独自坐在茶室。
“对不住......”
这声低语轻的几乎听不见,那个被道歉的对象也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