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可有按时服药?”
她知晓女儿不愿喝那苦药,经常偷偷倒掉,为此她头痛不已。
殷兰英支支吾吾,最终不忍欺骗母亲,如实相告。
“若是当真如此,倒是好事。”
殷夫人端详女儿红润的脸庞,沉吟道,
“只是你父亲那里......”
“娘~”
殷兰英摇了摇殷夫人的手臂,撒着娇,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父亲,我今日给你偷偷带一份回来好不好?”
殷夫人心一软,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孩子......罢了,娘会替你瞒着的。”
殷兰英欢喜的应了,当日果真带了一份老三样回来。
殷夫人尝过后,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些门道,怪不得其他夫人也会常常食用。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不过两日后,殷玉山因事提前回府,正巧撞见女儿带着丫鬟,提着眼熟的油纸包和竹筒从侧门溜进来。
“站住!”
殷玉山一声怒喝。
“......爹?!您,您怎么回来了?!”
殷兰英一哆嗦,东西险些掉在地上。
“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一看那竹筒的就知道这就是同僚说的什么奶茶,
“是......点心和奶茶。”
殷兰英垂着脑袋,期盼会有下人告知母亲前来拯救自己。
“都是不入流的东西,堂堂将军府的小姐,居然也跟其他人一样惦记这些玩意儿,像什么样子!”
“爹!这不是不入流的的东西!”
殷兰英难得反驳,
“女儿用了这些时日,身子好了不少的!”
闻讯赶来的殷夫人见状,连忙把殷兰英挡在身后,
“老爷息怒。兰英这阵子身体比往年强了不少,我本也不信,可事实却是如此。”
殷玉山面色铁青,夫人竟然也被迷住了心智。
他沉着脸:“你不好好喝药净吃这些玩意儿还能身体好?身体好不好岂能是你们说了算的?来人!进宫请张太医来!”
张太医是常来府上看诊的御医,说话最有分量。
他来的很快,仔细为殷兰英诊了脉。
张太医抚着胡须笑道:“小姐这脉象确实比之前有力了许多,寒症有所减轻,看来近日调理的不错。”
殷玉山忙问:“可她近来并未服用汤药,只是......胡乱吃些外面的点心。”
“点心?”张太医好奇,“不知是哪家点心?”
殷兰英小声答了。
谁知张太医竟然笑了:“原来是这家,难怪。”
“太医此话怎讲?”殷玉山追问。
“将军有所不知,”张太医解释道,
“这家铺子的点心与别家不同,听闻掌柜的善用药理,所做出的点心若是经常食用对调理身体大有益处。宫中的几位娘娘也常遣人去买呢。”
殷玉山愣在原地,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不屑的东西连太医都这般肯定。
张太医又道:“小姐既然用了有效,继续吃着就是。这食补温和,总比日日灌药强。”
送走太医,厅堂静了下来。
殷玉山看着女儿颇为得意的姿态,回忆起自己一直以来的武断,脸上臊的不行。
他瞅了一眼有些不悦的自家夫人,不自在的开口:
“咳,既然是对身子好......那便继续食用吧。只是不可再偷偷摸摸,像什么样子!”
翌日下朝,殷玉山犹豫再三,避开同僚绕路去了那间铺子。
“要......一盒蛋挞,再要三份那......那个奶茶。”
闻蝉夏见多了这样第一次买点心不自在的男子,手脚麻利的开始打包。
殷玉山站在柜台前咽下唾液,难怪都喜欢这家点心,闻着确实香。
“您要的齐了。”闻蝉夏递过打包好的点心,“蛋挞要趁热吃,奶茶如果冷了可以隔水温热。”
他含糊应下,付了钱快步离开。
回到府中,殷玉山在妻女的惊讶中将东西递给她们,自己则揣着那个大份的葫芦装奶茶,借口要处理军务匆匆进了书房。
关上房门,他盯着葫芦看了半天,终于拔开塞子尝了一口。
香,滑。
茶叶和牛乳混合竟是如此滋味!
他又喝了两口,整个人都舒坦起来。
不知不觉间,葫芦已经见了底。他意犹未尽地晃了晃空葫芦,惋惜喝的太快了。
自此,镇北将军府的订单,也出现在了每日的外送单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