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着头皮半真半假含糊道:“呃,也不算很会,就是小时候跟着一位路过村子的游医学过一些皮毛,认得药材,知道些简单的方子。”
姜昭奕眸色深沉,似在衡量她话的真假。
闻蝉夏手心沁出微微的汗意,一个乡野村姑,既会做奇怪的点心又会看病,怎么看都很可疑。
就在她以为姜昭奕会继续追问下去时,他开口了。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就抓些基本的药材调配药膳吧。”
他似乎,不打算深究?
闻蝉夏忙附和:“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姜昭奕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下垂,落在手中的盘子上:“既然你略通药理,那日后我要是有其他身体不适,或许可以劳烦你帮忙看看?”
闻蝉夏几乎是立刻应承下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紧张的气氛烟消云散,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雄心勃勃的创业计划上。
“那我们就先做这个鸡蛋糕吧!然后还要定制个像样的柜子摆放点心,普通的柜子不行,要是能有个透明台面的柜子就好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构想,没察觉姜昭奕听到要售卖这鸡蛋糕时候那一瞬间的失落。
他蜷起手指。
原来这点心并非只能他专属啊。
也是,他们是要开店的,或许只是......恰巧让他尝了鲜,做了这第一个试吃之人。
这个认知让姜昭奕心底泛起微妙的涩意。
见姜昭奕盯着盘子发呆,闻蝉夏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额头。
温软的触感让姜昭奕蓦地回神,抬眼对上她带着笑意的脸庞。
“发什么呆呢?听到没有啊?”
她语气轻快,
“这阵子你每天都要吃一盘鸡蛋糕哦,等咱们赚了钱,我再研究其他点心给你换换花样。”
“总之,直到你彻底好利索前这加药的点心可不能断了。”
她故意板起脸,掰着手指算给他听,
“铺子里我们就售卖基础版点心,用料和甜度就按大众口味,保证适口好卖。至于你的这份嘛......”
闻蝉夏拉长调子,
“药材和分量都是严格按照你的情况来,当然,蜂蜜和牛乳也会放的足够,既能保证效果,也会让你吃的舒服。”
“这可是独一份的特供版啊,姜少爷。”
果然,男主不禁逗,再次满面绯红。
“特供版啊......”姜昭奕默默重复一遍,心底的涩意悄然消散。
他嘴角微扬,
“嗯,听到了。”
闻蝉夏此刻对这个低眉顺眼,非常听话的病人很是满意,
“好了,我们先去定制柜子采购材料吧,这两日做一些试吃推广一下,看看大家的反应。”
见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姜昭奕笑意更甚。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直奔昨日的木匠铺。
木匠一听要透明的台面,很是为难,
“姑娘,不是我不帮你做,实在是琉璃过于贵重,你这......”
他隔空点了点闻蝉夏手中的钱袋。
她一脸的窘迫,忘记古代的玻璃是贵族才能用得起的了。
告别木匠,她带着姜昭奕沿街一家家木匠铺询问价格,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大片的琉璃价格高昂。
一次次希望燃起后又熄灭,闻蝉夏脸上的光彩也一点点暗淡下去。
“真的好贵啊!!!”
她沮丧的撇撇嘴,
“要不还是定制一个普通镂空的柜子吧。”
说话间目光依旧恋恋不舍的盯着隔壁铺子中的琉璃花瓶,眼神写满了渴望。
姜昭奕将她的失望尽收眼底。
想起她规划未来时神采奕奕的眼睛,他不忍那双眼睛暗淡下去。
她值得一个更好的开始。
就在闻蝉夏准备彻底放弃琉璃柜子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时,姜昭奕拉住了她的手腕。
“等一下。”
闻蝉夏疑惑的回头。
姜昭奕并没有多解释,带她回到最初那家木匠铺。
老师傅见两人去而复返,有些诧异。
“老师傅,”
姜昭奕从容开口,
“如果不用整片琉璃,只用些杂碎废弃的琉璃片拼凑成面可以制作吗?”
老师傅浑浊的眼睛闪过考量,
“这位公子说的倒是个法子,就是颜色杂了些,但透光不成问题。价格嘛,确实可以便宜大半。”
姜昭奕转向燃起希望的闻蝉夏:“你看这样行吗?”
“行,当然行!”
解决了最大的难题,闻蝉夏心情好的不行,又趁机软磨硬泡用极低的价定制几张简易桌椅。
傍晚,掂着手中满载的食材,闻蝉夏捣了捣一直陪伴在身旁的姜昭奕,
“好啦,现在我们真的是穷光蛋啦。”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愁容,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就是我们大干一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