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奕定定的看着对方仿佛可以驱散一切阴霾的活力,心头那股暖流汹涌到几乎要溢出来。
他点点头,
“好。”
等日头开始偏西,闻蝉夏总算把前头铺子也收拾出个干净模样了。
她仔细拍掉身上的灰尘,垂着腰靠在铺子后门。
“总算收拾干净了,走吧,趁着天还亮着,得赶紧把要紧的东西买回来,不然今晚真得睡地板了。”
姜昭奕一直乖乖的坐在院子里,闻言站起身。
两人锁了铺门,直奔木匠铺。
闻蝉夏挑好两张结实耐用的普通木床,又选了衣柜和桌椅,磨了半天嘴皮子,可算砍下一半的价格还让老板送货上门。
从木匠铺出来,她掂量着又瘪下去一截的钱袋,转向旁边的布庄和杂货铺。
天冷了,被褥要厚实暖和的,衣服也要多备几套,自己吃饭锅碗瓢盆更不能少。
闻蝉夏挑挑拣拣,跟店主你来我往的讲价,力求每一文钱都花在必要的东西上。
姜昭奕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的接过买好的东西,手臂上后背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活像一个移动的货架。
天色渐渐沉了下去,街边的店铺点起灯笼。
路过一家药铺时,熟悉的药材气味使闻蝉夏脚步一顿。
她怎么把自己是个中医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她赶紧扯住还准备继续向前走的姜昭奕,
“等等!你在这儿等一会,我进去抓两幅药。”
“抓药?”姜昭奕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她生病了,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你哪里不舒服吗?去医馆看看吧。”
“不是我,”闻蝉夏摇摇头,随后指向他,
“是你啊,你得抓些润肺的药调理一下。”
她说着就往药铺里走。
姜昭奕这才明白过来,脸色倏的一变,
“不用!”
他有些急,意识到自己貌似反应过度,语气弱了下去。
“我......我没事,真的。一点小毛病,过几日自己就好了。”
闻蝉夏秀眉一撇,抬眼仔细打量他。
他微微侧着脸,纤长的眼睫低垂,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双唇不自然的紧紧抿着。
这副样子......倒像是在害怕什么?
一个大胆,带着不可思议的猜测在她心里冒了头。
闻蝉夏往前凑了凑,歪着头试图捕捉对方躲闪的目光:“姜昭奕......你该不会是......怕喝苦药吧?”
这话像是一下子戳破了窗户纸。
姜昭奕的身体明显僵住。
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红色,连脖颈都未能幸免。
他猛地转回头,带着羞恼和强撑的镇定直视着闻蝉夏。
“胡说什么!我堂堂八尺男儿,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这小小毛病没必要浪费银钱!”
闻蝉夏憋着笑,心里跟明镜似得到。
谁能想到男主居然会怕苦啊。
她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
“行吧,那我买一些自己喝好吧。”
姜昭奕独留原地,悄悄松了口气。
片刻后,闻蝉夏拎着几包困扎好的药材走了出来,神色如常:“走吧,再买些菜就回家收拾东西了。”
回家?姜昭奕怔愣一瞬。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无比自然的说出来,他有多久没听过回家这个词了?那个空荡荡只有他自己的府邸只算是落脚点。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复杂情绪,低低应了声。
“嗯,回家。”
夜深人静,闻蝉夏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毫无睡意。
他不肯喝药,可肺上的毛病总不能一直拖下去,要是发展成肺炎可就麻烦了。
药......苦......
点心......甜......
对啊!药虽然苦,可点心是甜的啊!
姜昭奕既然怕喝苦药,那把药融进点心中不就行了?
闻蝉夏继续发散思维,如果润肺止咳的点心可以做出来,那是不是也能做出其他对症的药膳点心?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
“系统!你说我能不能卖药膳点心?”
她掰着手指数:“比如增强体制的点心?健脾养胃的零嘴?”
“再比如现在入秋了,天干物燥,可以做滋阴润燥的糕点搭配花草茶?还可以是奶茶!”
她越说越兴奋,把原本最初的目的完全抛之脑后,仿佛已经看见铺子门口排满长队的景象。
016并不会干涉宿主的想法:【可以,系统会提供相对应的食谱供宿主兑换。】
兑换?闻蝉夏泄了气。
商城里连基本材料都那么昂贵,药膳食谱怕不是更是天价了。
算了,好高骛远要不得,还是先自己琢磨一下简单的润肺点心帮姜昭奕改善咳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