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泪没忍住滚落下来。
事关面子,咬死也不能说不好。
听到对方声音有异,姜昭奕向前走了两步,又钉在原地:
“水给你。你,你用水润一下伤处。”
他蹲下身子,把水壶滚了过去。
真没常识,怎么能用生水清洗伤口,闻蝉夏捏着水壶,吸了吸鼻子。
冰凉的河水浸湿裙子,闻蝉夏一点点把剩下的布从伤口上撕下,鲜红的伤口在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念头,她把药粉倒在掌心一把盖在伤口上。
痛死了!
她忍不住呜呜两声,迅速用干净的绷带包扎好两条腿。
那似有似无的哭泣声让姜昭奕不知所措,犹豫再三,他起身扎进了另一边的林子里。
林子里灌木丛生,他仔细搜寻着可以入口的浆果,好在这里生长着一些树莓。
姜昭奕挑选了一些熟透的树莓匆匆带回。
“刚摘的,吃一些垫垫肚子,前面应该快到驿站了,我们去那里再吃饭吧。”
鲜红的树莓还带着水滴。
他还知道清洗一下,闻蝉夏有点惊讶。
“好甜!”
闻蝉夏眼睛弯了起来,没想到这里的野果会那么好吃,还以为野外的浆果都是酸涩难以入口呢。
甜意冲淡了痛感,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眼见对方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姜昭奕悄悄松了口气。
吃了大半,闻蝉夏才想起自己居然没有给姜昭奕一颗,这还是他摘来的。
她嚼着果子,随手捏起一颗递到对方面前。
“喏,你也尝尝。”
姜昭奕盯着捏着树莓纤细的手指,低头凑了过去。
唇瓣碰到果子,还顺带擦过她的指腹,软软的,他顿了半秒,这才含着树莓离开。
闻蝉夏瞳孔震颤,嘴里嚼到一半的果子当场卡住。
她裂开了。
不是吧!她不敢置信的瞪着僵硬在半空的手,视线在指尖和对方的下巴来回扫着。
姜昭奕也懵了,满脑子都是我在做什么,刚才是不是碰到她手指了。
眼神飘忽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是挺甜的,我手......手不干净,所以嗯......。”
这话刚出口他自己都想捂脸,明明刚才他是洗完浆果回来的,手怎么可能是脏的。
闻蝉夏终于把魂找了回来,火速缩回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句:“啊,啊是这样啊。”
她愣愣的捏起树莓继续塞进嘴里。
昨晚好像也这么喂过曲奇来着?可那时候也没有碰到啊!
姜昭奕眼睁睁看着他刚碰过的手指又碰到了对方的唇,慌乱转身只抛下句:“我去牵马。”
嚼了两下,闻蝉夏的动作猛地顿住,等等,这,这好像是刚才他碰过的手指啊!这不就相当于……
原本脸颊上的热意瞬间蔓延到耳后,她连嚼果子的力气都没了。
闻蝉夏再次裂开。
姜昭奕牵着缰绳的手都在发紧,
“过来上马。”
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可耳尖的红却怎么也藏不住。
闻蝉夏慢腾腾的挪过去,盯着马鞍还有点打怵。
姜昭奕见她磨磨蹭蹭,垂着脑袋半天不上马,了然的将自己包裹中的衣服拿出来铺在马鞍上,
“侧着坐吧,这样就不会磨腿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手递到闻蝉夏眼前。
那手掌宽而有力,指节分明,指肚上隐约留着数道细小红痕,应该是刚才摘树莓划到的。
许是看她没有动静,他手指蜷了蜷,又放松下来。
“我托你上去。”他睫毛轻颤,视线停留在姑娘的头顶。
闻蝉夏盯着红痕看了半天,把手搭在对方掌心。
“谢谢。”
“无碍。”他应道。
见她坐稳,姜昭奕后退了半步,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这动作看着利落,刚坐到马背上他就顿住了。
马背上本就窄,他这一坐,胳膊竟自然而然地圈住了她的腰,膝盖也直接贴住她的腿,连她发间飘来的淡香都萦绕在鼻尖。
“哎!”
闻蝉夏吓了一跳,往外躲了躲,结果直接撞进他怀里。
这姿势也太近了吧!
闻蝉夏连动都不敢动,就这么埋在他的怀中。
姜昭奕想把手收回来又怕她摔下去,只能维持着环抱的姿势。
他硬着头皮坐直身子:“别乱动了。”
闻蝉夏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红着脸“嗯”了一声。
身下的白马打了个响鼻,蹄子不耐的在地上扒拉两下,催促两人快点出发。
“走吧。”
闻蝉夏佯装淡定的收回手,不就是坐的近了一些么,要冷静。
白马迈开蹄子奔跑起来,姜昭奕圈着闻蝉夏腰的胳膊却没有松开,甚至收的更加紧了一些,像是把她抱在了怀中一样。
闻蝉夏欲哭无泪。
大哥,有点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