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看见她眼中欣喜,又鬼使神差补了句:“……不过比预想中好。”
闻蝉夏带着点小得意:“那是自然!等以后条件好了,我给你做更好吃的!”
姜昭奕没应声,只是又咬了一口饼。
闻蝉夏尴尬的挠挠脸,正当低下头想品尝下自己这来之不易的杰作时,姜昭奕突然神色剧变,一脚踢散火堆将她拽到身侧。
“嘘,别出声。”他低声警告。
闻蝉夏还未理清状况,人已被他圈进怀中。
两人贴得极近,姜昭奕的呼吸落在她颈间,引起细微的颤栗。
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盯着手里死死捏着的半块焦黑饼,心里哀嚎,反派都是那么敬业的吗?!连口饭都不让吃完!
庙外,马蹄声逐渐逼近,火光已经映照进破庙内,姜昭奕揽着闻蝉夏又往暗处躲了躲。
粗粝的男声越来越近: “仔细搜!这里还有间破庙!”
闻蝉夏屏息凝神,攥着饼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别出声,没事的。”
他低声耳语,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肩。
火把的光停在了庙门口,闻蝉夏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无意识的往姜昭奕怀中缩了缩。
姜昭奕快速看过破庙的每个角落,最后停在那尊泥菩萨像的后面。
那里有扇被蛛网与破布幔几乎完全遮掩的小窗。
“走。”
湿热的吐息扫过耳畔,闻蝉夏歪歪头躲了一下。
不容她多想什么,姜昭奕抓住她手腕,带她蹲下身借墙边阴暗的地方,快速又无声息的向庙后挪去。
闻蝉夏呼吸急促起来,心脏也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狂跳不止。
窗下,姜昭奕强忍着喉咙间的不适拉开腐朽的遮挡物,露出仅容一人钻过的洞口。
他毫不犹豫地探身而出,随即回头示意闻蝉夏跟上。
闻蝉夏心一横,也不管形象了,笨拙地往上爬。
双脚刚落地,庙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木门轰然倒下。
“这里有火堆!还是热的!”
“搜!肯定就在附近!”
姜昭奕再次抓住闻蝉夏的手腕,
“快走!”
两人迅速躲进庙后的树林。
追兵在身后四散搜索的声音越来越近,逼得他们只能不停往前跑。
闻蝉夏双腿发软,全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和前面的人一直没有松开的手在拖着自己往前走。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吵闹声逐渐远去,最终只剩风声与彼此沉重的喘息。
姜昭奕逐渐放慢脚步,最终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停下,松开了紧握的手。
闻蝉夏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喉咙弥漫铁锈般的腥甜。
她摊开手,那半块饱经磨难的黑饼已经被捏的不成样子了。
月光穿过枝叶间隙,斑驳地映在她苍白汗湿的面庞上,凄惨又可怜。
“差一点就亏大了……”
她喃喃自语着,满是面包未丢的欣喜。
姜昭奕见其这个时候还不忘吃的,嘴角松了些。
看来她是真的饿极了。
他在对方身侧背靠着一棵大树席地而坐:“休息一刻钟。”
闻蝉夏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半块面包上,内心挣扎不已,最终道德感勉强占了上风。
她慢吞吞极其不情愿地掰掉了明显沾着泥土的最外层。
露出里面颜色稍好一些的部分时心疼好久,这才万分纠结地将这珍贵的一半递向姜昭奕,
“恩人,你刚才也没吃几口……要不,再尝尝?”
姜昭奕看着递到眼前的食物,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闻蝉夏举着面包的手有些发僵,他到底吃不吃啊?
见她依旧举着,姜昭奕掰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闻蝉夏迅速将手缩了回来,几口的吃掉剩下的面包。
面包粗糙硌牙,而且糊味非常明显,不过或许是因为刚死里逃生,又或许是饿到了极点,她竟然觉得这玩意儿……好像味道真的还不错。
她偷偷瞄着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纠结半晌开了口:
“那个......恩人啊,我能问问吗?那些人,为什么追你?”
姜昭奕睁开眼,语气平淡到听不出情绪:“叫我名字就行。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闻蝉夏被这话噎住,有些不甘心:“咱们都是一起逃命的交情了......”
姜昭奕嘴角一弯:“一起逃命?不是我救了你么?”
他的反问让闻蝉夏一时语塞。
“那,那也算共患难了。”
姜昭奕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闻蝉夏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闷地别过脸。
一刻钟转瞬即逝,
“走吧。”
姜昭奕站起身,朝她伸出了手。
闻蝉夏看着眼前的掌心,心里哀叹一声。
可她没有其他选择。
“接下来做什么?”
“跟我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