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晚来余风响 > 第101章 见过

第101章 见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郁祯拿了关引没几日,齐盛终于从定州回来,刚回来俩人便筹谋榷场商贸一事,按俩人商议的结果,年前先备两车货让齐盛去探探路顺道打点各路关系,若榷场前景无量年后再将生意铺开。

京城其他布行的东家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皆知裕丰拿到了榷场的关引,一时之间上门来求合作的掌柜东家数不胜数。一开始郁祯还能每个接待友善假意推脱几句,后来上门的人越来越多,郁祯干脆躲回家。

后来连郁宅的门槛也被各东家踏破,郁祯把丛屹的冬衣做好后,大寒那日她拉上郁悦进山里躲一阵。

京中许多富户官老爷喜欢在京郊置一处宅子,平日里闲置备用请人看顾,主家闲来无事便去住住。但郁家家底不丰,京郊置办的宅院都赁给人了,郁祯只能拉着郁悦住进去清虚观。

其实郁祯去清虚观还有别的缘由,前世她离世也在这个寒冬腊月里,因前世阴影作祟,她近来总觉得胸闷气短,惶惶不安。便想着去香火旺的地方呆上几日,恰逢年关也可以上香祈福。

两人出发得晚,到了清虚观已是傍晚,启程时晴朗的天,逐渐飘起薄雪。小道士提着昏暗的纸皮灯笼在前头带路,两姐妹紧其后,几人穿过庄严的正殿沿廊往后山的屋舍走,在一间熟悉的小院前停了步子。

这院子正是大半年前郁祯小住过养病的院子。小道士轻推门栏请她们入内后告辞离开,郁祯想起一事问道:“小道士还请留步,之前真人每日会在讲经堂授课,不知现今还存否?”

“讲经堂还开,只不过如今玄清真人不在授课,取而代之的是肃清师兄。”

待人走后郁悦立马道:“肃清应该就是那个被患者重伤的道长,还好人活着。那日我下山正巧看见他被人抬回来,满身都是血,好端端的行善竟被人报复,这世道真是好人难做。”

郁祯听郁悦提起过此事,也着秦娘打听过他后来的境遇,得知他养伤养了许久,经此一事还废了只手,此后便极少出门替人诊治。

她收起悲悯心,推了推郁悦:“快去收拾,待会要去膳堂用膳。”

“让她们将膳食带回来不就好吗?”

“外头这般冷,拿食盒装回来饭菜都冷了。”

郁悦嘟了嘟嘴,虽有不满也只得照办。用完膳,郁悦觉得外头冷就回屋了,郁祯提着灯笼和竹篮去了后山那条小溪,冬日是枯水期,原本丰沛的水流显露出河底的乱石。

郁祯找了处平缓的地方放河灯,点亮的河灯在黑暗幽谷中犹如暗夜里的繁星点点。看着它们渐渐飘荡开,她突然就想到了去年冷清的中元节。

这段时日有意让自己忙碌去忘却一些事情,渐渐地她在情感上已经完全接受了他的离开,但当她回到她们曾经逗留、游玩、相遇的地方思念又会扑面而来,或许她还需要多一点的时间去释怀。

她放着河灯自言自语:“再过几日京城就要下大雪。也不知你在泉州如何了?郑家一切都好,你应该不会给我来信,没关系,你若安好,我就心安。”

她在溪边坐了会才徐徐回了屋舍。刚走到拐角处险些与一人撞上,那人跑得极快。

秦娘眼尖却看清楚来人:“姑娘,好像是徐姑娘的贴身丫头,露珠。”

郁祯正疑惑她为何会在此次,往前走几步便瞧见瘫坐在地上的俩妇人,郁祯小跑至两人面前,发现这俩妇人是徐夫人和她的贴身婆子,徐夫人眼眸微睁,嘴巴张大喘着粗气,意识模糊。

她声旁的婆子如见到救命稻草,扯着郁祯道:“姑娘,帮帮忙。我家夫人突发疾病。”

三人合力将徐夫人抬回去屋子,郁祯问道:“可有去请道医?”

婆子抹了把额头的汗:“请了。”

郁祯瞧着徐夫人的脸色越发苍白,又探了探她鼻息也是气若游丝。她将徐夫人衣领松开些,又叫秦娘将窗口敞开让风灌进屋子,再反复去搓她虎口处。

不消一会,肃清道长带着位坤道赶来。女道医给徐夫人把了脉在她脸、手、头顶施了几针后,徐夫人悠悠转醒,此刻她脸色也恢复几分鲜色。但很快大家又发现了,徐夫人说不了话瞪着眼睛似魔怔了般。

女道士被徐夫人的病症难住了,神情慌乱地朝肃清求救。肃清撩起左手再次号脉,郁祯这时才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蜷缩着,似乎不能伸直。

他并不是左撇子,那么他伤得便是右手。

号完脉他将原本在头顶的几根银针变到脑两侧,又在她脖颈上扎了几针,做完这些。徐夫人,呼吸逐渐平稳,瞪着的双目也缓缓合拢,人如沉睡般。

“徐夫人患得乃是急症,好在救治及时并无大碍。我先开一剂药方,得会人若醒了便让她服下,莫霄你今夜在徐夫人房中值守,明日我再来诊脉施针。”

婆子闻言接连道谢。

肃清准备离开扫了一眼屋内,他的目光正巧与郁祯对上,郁祯能感觉他神情有刹那的诧然和惊喜,不过,又很快归于平静。那是很细微的情绪,但是郁祯捕抓到了。

他朝屋中众人匆匆点头便离开了。郁祯也不便多留,后脚也跟着离开。郁祯的小院不在这一侧,她得先回到中庭,因此是跟着肃清后面的。

就在她将要行至中庭时,前方肃清孤寂的背影突然停住,他蓦然转身目光带着探究望向郁祯。

郁祯不明所以问道:“肃清道长有事要交代?”,她以为他是要叮嘱徐夫人的病情。

他摇头微敛神情,郑重其事道:“郁姑娘,我们之前见过吗?”

郁祯眨了眨眼:“我们曾在绵山县见过,你当时在给难民看诊。”

他垂眼摇头:“不是绵山县也不是清虚观而是别的地方。”

此话一出,四周归于无声,郁祯心中掀起一阵风暴,面露难以置信的神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