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偷盗一事,吴玉珩两日来都惶惶不安,他一男子顶多失些钱财,可还有两个大家闺秀,若真出了什么事,他如何对得起冯、郁两家。他直接拿了主意:“好,那便劳烦大将军。”
三人安置好行李,郁祯便坦率道:“我昨日在州府卷宗库,但并未有寻到任何关于当年营造大坝的卷宗。还有个消息,郑淇被关押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如今三人就如无头苍蝇,无计可施。
冯月仪道:“我们一定要见上郑淇一面。好歹通个消息。 ”
想见郑淇得求人,但郁祯知道这事不容易办。无论如何现郑淇还在州府,总比到了京城大理寺狱去求人容易。
夜幕降临时,郁祯瞧着丛屹应该回到府衙了,打算找他谈谈关于探视郑淇的事。她刚走到院子前的沿廊就见丛屹站在桂花树下与常随在交谈。郁祯不好打扰,在院门前站了会,望着天上那轮明月思及这几日的经历,愁得叹了口气,来中州几日一无所获。
“你就打算在外头站一夜?”
郁祯被他惊了一颤,这人何时察觉自己站在外头?连忙现了身,院子里早已没有常随,她假装乖巧地挪到对方面前:“刚刚瞧您忙碌,我就在外面候着,常大人何时走的?我怎没瞧见,您用晚膳了吗?”
丛屹听她用敬语,便她知她有事要求。他听不惯那须臾奉承的话:“有事就直说吧。”
郁祯心中还在打腹稿,见他如此直接,话到嘴边正想开口又怕他一口回绝。郁祯清楚他来中州只是为了中州百姓,至于郑家有没有罪,要如何定罪,丛屹是漠不关心。
只得迂回道:“哦!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找您闲聊。”
丛屹挑眉诧异看了看她,她睁着灵动忽闪的大眼一脸谄媚样,又看了看天:“大晚上的,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进屋聊吧。”
郁祯应着进了屋,搬了张矮凳坐在他桌旁,见他正一目三行地快速阅过一封信函,那是封军中函件,郁祯自觉地错开眼。
丛屹阅完后朝放在灯芯上,刹那间一团火焰便将信纸吞噬化为灰烬。
“你要问什么?”他几乎确定郁祯就是来他这打探消息的。
郁祯本想迂回些,被他连问两次也不装了,直言道:“我听人说你把河堤炸开,让水倒灌进荒废的村落,以此法解中州水灾之困。”
“嗯。四家村那块地势较低,将村民迁走,将河堤炸开让水倒灌进村,形成一个堰塞湖相当于泄洪。”
“我想见见郑淇。”
丛屹脸上并没有意外,他目光转而看向郁祯,十分平静地回:“好”
郁祯惊讶于他不假思索地回应:“你答应了?”
“嗯,你来之前冯月仪找过我,她也提了这个要求,我答应了。你没见到她吗?”
郁祯摇头,她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到冯姑娘的屋子。
“你可以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就去。”
她欣喜地一跃而起,朝丛屹谄媚地道:“好!您早点休息!”
翌日一早,丛屹领着几人出发,走了半日才到一地方歇脚,三人在马车里早就按耐不住。
郁祯颇为不解问道:“这牢狱在何地方?走了半日还未到?”
丛屹走在前头并未回应她。
又行了几个时辰,在天将要黑全时他们入了白沙县城。白沙县的情况比州府严峻得多,洪水冲垮了大片房屋,多日降雨将几座泥土松软的山也冲垮了,泥石流倾泻而下将几座村落埋藏。
县里的灾民被转移到周围受灾稍轻的县域,而白沙县的救助营里还待着许多伤情严重的灾民。
到了白沙县府衙,丛屹就自行去忙其他事了,他吩咐常随带着三人去见郑淇。
郁祯是在救灾营的帐篷里见到郑淇的。他一身粗布衣手脚并未上镣铐。他正同拿着一份厚厚的单子正要出去,撩帘却见到站在门外的常随以及他身后的三人。
常随朝他颔首:“郑大人,这三位京城里来的友人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