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痛快!”萧战凰听着青锋汇报外面流言四起、二皇子焦头烂额的消息,忍不住拍案叫好,眉眼间尽是飞扬的神采,“让他们狗咬狗!看谁先沉不住气!”
她兴致勃勃地转到内室,想跟谢知微分享这个“好消息”,却见他又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那本蓝皮“杂记”在看,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苍白的侧脸和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静得像一幅画。
萧战凰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榻边坐下,探头去看:“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谢知微被她突然靠近惊动,抬起眼,见她一脸好奇,便将手中的册子往她那边稍稍倾斜,指着一处记录道:“在看关于‘永盛’钱庄的一些零散记录。我在想,二皇子通过钱庄与北狄部落交易,所得巨额银钱,流向何处?他养私兵、结党营私,开销巨大,仅靠俸禄和寻常孝敬,恐怕难以为继。”
萧战凰对数字和经济不太敏感,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凑近了仔细看那密密麻麻的小字:“你的意思是,他还有别的搞钱路子?”
“或许。”谢知微指尖点着几个看似无关的人名和地名,“夫人你看,这几个人,明面上与二皇子并无往来,但他们名下或关联的产业,近两年却与‘永盛’钱庄有过几笔不明不白的大额资金流动。而这几处地点,都靠近西山……”
“西山?”萧战凰眼睛一亮,“我记得,西山好像有……矿?难道是私矿?!” 她猛地反应过来,声音不自觉拔高。
谢知微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夫人聪慧。我怀疑,二皇子很可能暗中控制了西山的某处矿脉,私自开采,并通过‘永盛’钱庄洗白获利,用以支撑他的野心。”
“好家伙!”萧战凰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比贪墨军粮还严重!要是能找到证据……”
“所以,我们需要双管齐下。”谢知微合上册子,目光湛然,“一边等宫里和皇庄那边的消息,一边,或许可以让青锋分出一部分人手,暗中查探西山。若能找到私矿的确凿证据,那便是给了二皇子致命一击。”
“我这就去安排!”萧战凰雷厉风行,立刻起身。
“夫人,”谢知微叫住她,递过一个小巧的食盒,“让青锋他们小心些,西山情况不明,恐有护卫。”
萧战凰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精致小巧、还带着温热的桂花糕。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谢知微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耳根微红:“厨房新做的,想着夫人……或许饿了。”
萧战凰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又暖又痒。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甜糯的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嗯,甜!谢啦!”
看着她满足的笑容和匆匆离去的背影,谢知微唇边也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清浅的、真实的弧度。
窗外的秋风,似乎也带上了几分桂花的甜香。